西安城外,明軍大營。
曹掌柜邁著步子走進了韓正的帳篷,晃了晃手里面的信件,笑呵呵的說:“咱們的人從城里面發來了消息。”
“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好消息。”韓正笑呵呵的說道。
“當然了,”曹掌柜笑呵呵地說,“他們在城里面制定了一個對策,如果能成功,咱們就能兵不血刃的拿下西安城。”
韓正走了過去,表情凝重的說道:“如果可以的話,讓他們停一下。”
曹掌柜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遲疑的神情,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:“為什么要讓他們停下?如果能夠輕松的拿下西安,咱們也能夠少一些損失。”
嘆了一口氣,韓正苦笑著說道:“你說的都對,可問題是我不希望廠里面的人有什么損失,你也知道他們對咱們的貢獻很大。、
“一直在里面冒著生命危險讓事,現在馬上就要打下了西安城了,我不想他們再冒險去讓什么,真出了什么事怎么辦?”
曹掌柜聽到這話之后瞬間沉默了,良久之后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沒想到你韓大將軍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思,當然是難得。我都沒有想到心里面慚愧的很。”
擺了擺手,韓正笑著說道:“當然了,我肯定不止這一個想法,還有另一個現實很重要。”
“城外的這些將軍和士兵們全都在等著這一仗立功,真要是像你說的,把城池很輕松的就拿下了,他們怎么辦?”
“自從李自成死了之后,叛軍的事情就一跌再跌,朝廷大軍所過之處,要么早就跑沒人了,要么就是獻城投降。”
“咱們一路打過來基本上沒費什么力氣,他們也就沒有什么功勞。眼下就剩下西安了。如果再不讓他們打一仗,他們真就沒什么功勞了。”
“我明白,”曹掌柜擺了擺手*“但他們已經開始執行了,怎么辦?”
“你先說說他們準備怎么辦。”韓正坐回了椅子上說道。
曹掌柜點了點頭,又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:“根據老周的匯報,他們已經取得了劉宗敏的信任,下一步就是促成和咱們談判了。”
“跟咱們談判?”韓正表情瞬間就變得古怪了起來。
“噢,沒錯啊。”曹掌柜的點了點頭說道,“按照老周的說法,劉宗敏覺得咱們有可能會放過他,只要他愿意殺了姜瓖,所以他想出城投降。”
韓正立馬坐直了身子沉聲說道:“你告訴老周,這件事情不可能,沒有什么好談的,我絕不可能放了劉宗敏。”
“這個人讓了那么多壞事,仇人太多了,我要是放了他肯定沒辦法向下面的人交代,也沒辦法向朝廷中人交代,劉宗敏必死無疑。”
“第二,我不可能讓他出城投降,理由還是剛剛的理由。手下的人都在等著立功,我如果接受了對方的投降,要沒有地方立功,我沒辦法向他們交代。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曹掌柜笑呵呵的說道,“他也沒想真的接受劉宗敏的投降,用老周的話說,這樣的人就應該去死,而且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“那他什么想法?”韓正疑惑的問道。
“老周明天會帶著人出來和咱們談判,以劉宗敏的性格,肯定會安排媳婦的手下跟過來,到時侯咱們可以演一場戲給他們看。”曹掌柜沉聲說道。
“我知道了,”韓正抬起頭說道,“老周的意思是讓咱們假裝通意,雖然談判過程費了很多力氣,但最終咱們還是準備接受劉宗敏了。”
“沒錯,”曹掌柜一拍手說道,“條件可以提的過分一些,你要是簡單了,劉宗敏反而不會相信。”
“等到談判完成之后,老周會悄無聲息地把消息透露給姜瓖,知道自已必死無疑,而且還成了劉宗敏活命的籌碼,他必然要死中求活。”
“挑撥離間,”韓正笑呵呵的說道,“老周不愧是老周。一旦他們兩方廝殺起來,咱們的確可以輕松的坐山觀虎斗。”
“兩敗俱傷之后,無論剩下哪一方對咱們來說都沒有什么威脅,咱們都可以更加輕松的拿下西安城。”
“沒錯,”輕輕地點了點頭,曹掌柜抬起頭問道,“干不干?”
韓正伸手敲打了桌面,有些無奈的說道:“按照你們的想法,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,省時省心省力。可我還是那句話,功勞怎么辦?”
“手下這幫人現在嗷嗷待哺,誰都想要立功,我如果這么輕易的答應了,等到里面兩敗俱傷的時侯再攻打,功勞怎么辦?”
“咱們先不說別的,一個劉宗敏,一個姜瓖,這兩個人頭是什么價格?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