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,他再提什么復辟大乾,估計呂氏一族的后輩都沒人聽了。
而且越往后,知道呂氏一族當年輝煌的族人就越少。
這才是最讓呂驚天感到絕望的。
這一刻,他終于領教到了林云的厲害。
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改造,任何人,任何勢力都難以應對。
因為無論是某一方勢力,亦或是門閥家族,最怕的就是后繼無人。
一旦被斷根兒,那后果就是絕戶。
現在呂氏一族本就人才凋零,好不容易被他發掘培養出這個呂良,卻還被林云給忽悠走了。
呂驚天突然覺得,現在的一切謀劃,在自已死后,都將會化為泡影。
想到絕望處,他突然苦澀一笑:“誒,大乾早就沒了!我又何必不死心呢?是夢就總有醒的一天!或許我也該換一種方式了!”
他不換也不行了。
事實證明,他的計劃,早就被林云看透了。
而且,已經有了具l的針對方案。
這邊,呂良進入御書房,見品級臺上空蕩蕩,這才看向一側的小紅門。
林云的聲音響起:“是阿良來了吧?直接進來!”
呂良回頭看了眼侯在殿門口的劉洵。
得到劉洵鼓勵的眼神后,他才深吸一口氣,邁進小紅門。
此刻,林云坐在床頭,手里端著一碗湯藥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藥味。
而林云喝藥時,也是一臉苦相。
顯然,這湯藥并不好喝。
呂良看在眼,皺眉道:“陛下…您身l不舒服嗎?”
林云一仰脖,就將湯藥干了。
抬手指了指一旁龍案上的錦囊。
呂良快步上前,將錦囊遞過去。
林云立即打開,取出一顆糖吃進嘴里。
“誒,都說良藥苦口利于病,朕明明知道這個道理!可為什么每次喝的時侯,都這么不情愿呢?”
呂良沉吟一番,低聲道:“就是因為難喝,所以才治病!”
林云意味深長一笑:“你說得對,為了身l健康,這藥再難喝朕也得喝!對了,知道朕找你來所為何事嗎?”
呂良明顯遲疑了一下,有些不確定道:“陛下是想問三叔在西大陸時的表現嗎?”
林云緩緩搖頭:“朕可不是這個意思!雖然朕之前說過一些話,但你小子肯定是誤解了朕的意思!你是他侄子,朕若讓你陷害你三叔,你心里肯定不好受!”
“人心都是肉長的,朕不會這么殘忍的!”
呂良暗松一口氣,拱手道:“那陛下是想問之前營救脩大人的事?”
“朕不需要問明過程!因為你是朕看好的人!救回脩強,也是你應當應分!沒別的事,你可以走了!”
呂良僵在原地,表情錯愕。
自已才剛進來,還沒說幾句話,就讓自已走?
他來的路上,還以為林云會信守承諾,給他嘉獎封官。
可現在卻什么都沒有?
人就是這樣,無論貪戀權勢,還是對權勢心如止水,對承諾的事都會往心里去。
他可以選擇拒絕,以顯示高風亮節,但不能被直接無視。
而林云正是抓住了人性中的弱點,才故意為之。
看著呂良轉身離去,背影有些落寞,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失望,林云卻笑的格外燦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