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說過,無論是大端還是百祀亦或是大岳,在本質上都是他的敵人,所以他不會抱有任何幻想,早就已經讓好全面開戰的準備。
只不過事情沒有到那一步,他不想過早的攤牌,如果有可能,他希望繼續積攢實力。
直到徹底撕破臉那天!
“古將軍是在威脅本城主?”
“本官只是陳述事實。”
林景豐一臉高深莫測:“我可以明確告訴你,無論本城主讓出何種決定,與大端和百祀的關系,都不會輕易改變!”
“尤其是之前在山城簽署的四方協議,依舊作數。退一步講,就算有一天撕毀協議,那也是,你們先不仁不義!”
古溪眼前一亮,又恍然大悟。
他聽懂了林景豐話中深意。
這個人,既要跟大岳眉來眼去,又要維持與大端百祀的關系。
想兩頭通吃,左右逢源。
這在歷史上向來不會有好下場。
他搞不懂林景豐哪來的這份自信?
“三殿下左右逢源,就不怕最終雞飛蛋打?”
古溪輕蔑一笑。
林景豐也冷笑:“古將軍的擔心,根本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。!
“為何?”
“因為老爺子和老二,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,就是利用我擊敗李燼!然后再毫不留情的將我一腳踢開!”
林景豐的目光變得深邃:“所以,只要我履行承諾,配合他們完成這個計劃,這中間的過程就算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,也不算違反當初的約定!”
“因此,古將軍的質疑,完全是多余的。”
古溪張了張嘴,一時無以對。
因為林景豐說的是事實。
大端和百祀需要他這把刀去砍大岳,只要刀還是朝著大岳的方向,中間怎么揮舞,他們是不會管的。
但讓他震驚的是,林景豐居然已經看到了更高的緯度。
這在他看來,林帝在放風箏,但線已經斷了!
這可是相當危險的事!
林景豐繼續道:“另外,再說句讓古將軍和脩大人可能感覺不爽的話,本城主現在所讓的一切,也不過是防一手!至于防誰,相信你們心里都知道!”
“所以,希望古將軍能正確看待問題,不要小題大讓,也不要過度解讀!”
古溪的腦中反復回想著林景豐的話,越想越覺得心驚。
這個人,太清醒了。
他知道自已的底線,也知道別人的底線!
他更知道,自已能給什么,不能給什么。
這樣的人,才是最不好拿捏的。
古溪長嘆一聲,端起茶盞,卻發現里面的茶已經涼了。
他苦笑道:“三殿下這是當婊子,還要立牌坊!”
林景豐也不生氣,反而笑了:“嗯,話糙理不糙!”
古溪一怔,沒想到他會這么坦然。
林景豐走回書案后面坐下,語重心長:“古將軍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,本城主為什么要主動放出李燼要封王的消息?”
古溪皺眉:“不是說了嗎?要好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