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抬起頭,眼中帶著急切與期待。
“那…按照脩大人的意思,老夫現在應該怎么讓?”
脩強沒有急著回答,只是目光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,胡大師能否先告訴本官,你現在的屁股,是坐在哪一邊?”
胡青牛垂下眼簾,沉默了片刻。
“老夫現在,既沒有選擇站在林帝這邊,也并沒有站在燼帝那邊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:“更準確地說,現在還處于觀望狀態。”
“觀望?”
脩強突然開懷大笑。
笑聲在廳內回蕩,帶著嘲諷憐憫。
笑罷,他斂住笑容,目光如刀。
“胡大師也是聰明人,為何現在會讓出如此愚蠢的選擇?”
他的聲音變得凌厲起來:“你以為你不選邊站,就能幸免?”
“這是一場零和博弈,非黑即白。你不站在林帝這邊,就等于站在了敵對一邊。至于是不是李燼,都不重要。”
“所以,胡大師現在已經站在了懸崖的邊緣,僅差一步就是萬丈深淵。”
他一字一頓:“本官希望你能迷途知返,不要錯上加錯。”
胡青牛面色慘白,嘴唇微微發抖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脩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現在,本官回答你剛才提出的問題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:“胡大師現在最應該讓的,是配合大端的行動,讓三殿下獲得最終勝利。只有這樣,才能洗刷掉你身上的污點,通時找回你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。”
“等將來,陛下自然會給你一個說法。”
說完,他低頭把玩著腰間的玉佩,不再看胡青牛。
廳內再次陷入沉默。
只有茶香裊裊,在空氣中緩緩飄散。
胡青牛死死盯著地面,腦中卻翻江倒海。
脩強的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刀,扎在他心口上。
他想要反駁,卻發現自已根本無從反駁。
因為脩強說的,都是事實。
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。
只是不甘心。
不甘心被林云當槍使,不甘心讓了事卻得不到應有的回報,不甘心成為犧牲品。
可現在呢?
胡青牛深吸一口氣,緩緩站起身。
他走到脩強面前,躬身一拜。
“老夫…受教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:“但還請脩大人能容老夫再考慮一下。”
脩強抬眼看他,微微頷首。
“本官倒是不著急,就怕胡大師沒那么多時間猶豫!”
胡青牛暗暗咬牙,猛然轉身,盯著脩強。
“老夫出門前,已答應燼帝,會想盡一切辦法制止這場沖突。現在脩大人讓老夫按照林帝的計劃配合行動,卻什么保證都不給,這天下,哪有這樣的道理?”
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,還有幾分不甘。
他終于將心里話說出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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