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云苦笑。
辰雪說的‘夫家找的太好’這句話,也有些道理。
真實情況便是如此,以辰胤的原本地位,他此生最大的成就,便是成為辰家少主,辰家家主,在唯我正教牧守一方,或者是,主管總部一部。
這就是他能看到的,能攀到的巔峰!
再往上,完全沒有任何機會!哪怕封云封星和雁北寒畢鋒等都死了,都沒有他的機會!
因為他在辰家,畢竟是老三。哪怕是將老大老二全干掉了他自己當了家主,他也畢竟曾經是老三!
不會有任何覬覦大位的可能。
但是,辰雪與封云的結合,卻讓他看到了一條一步登天的捷徑!而且,辰家的幻心大法,乃是絕密!
他有把握任何人都不知道!
事實上在辰家,知道幻心大法的人也是辰家絕對嫡系的幾個人。而幻心大法的來歷,也不是老祖辰孤傳下來的。
而是辰家在某一個秘境中無意得到,立即珍藏,從未外露的功法!
他根本沒想到封云會知道。因為這件事,連辰雪都不知道!
辰雪靠在封云懷中哭了好久。
才輕聲道:“封云,對不起。”
“跟我也說對不起?八十多年夫妻了。”
封云淡淡一笑:“安心吧,從此以后,這事算過去了。”
辰雪抽噎著,兀自有些意難平,但是,卻不能持續的哭下去。因為這件事傷害最大的其實還是封云。
辰雪自己雖然傷害大,但是卻的確是因為自己的婚姻才導致引發了這等不該有的念頭。而封云卻是找了個媳婦就引來了無妄之災。
努力的平復情緒,道:“剛才他……他說的,小寒和夜魔那個……”
封云笑道:“這個,你也信?”
辰雪咬著嘴唇,道:“不信。”
“夜魔是效忠雁北寒的,這一點是不假。”
封云道:“不過,夜魔是唯我正教的!這對我來說,就足夠了。比如你們辰家的夜風夜云,是你們辰家的家奴不假,但是,雁副總教主可以隨便調遣他們。”
“更何況,夜魔是唯我正教的職位,不屬于雁北寒的家族。”
“所以……放心吧。”
封云充滿了把握,道:“雖然在唯我正教說這句話不合適,不過……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也是一個上位者必須的態度,胸無丘壑,何以裝天下?人無大氣,何以掌乾坤?”
“未來我若是要死,有可能是死在辰赟畢鋒封星雪長青雨陽等人手里,也有可能死于守護者狙殺;但最不可能的就是死在雁北寒和夜魔手中!”
“夜魔,我現在給他機會,讓給他寶物,便是想要讓他成為,我的段夕陽。”
封云眼眸凝定,輕聲道:“或許,夜魔的未來,比段首座更強!”
“辰雪,夜魔是我的一員大將啊。這樣的利器,若是君臣離心,可不是小事。因為現在教派中真正的高層高手,我指揮不動啊。”
封云苦笑:“比如段首座,狂人戟,孫總護法,冰天雪等……我指揮不動的。我能夠從容指揮的最高修為,就是天王簫寧在非。但還是因為寧在非前段時間犯了錯被打壓的。”
“而段夕陽,孫無天,冰天雪,狂人戟等……尤其是前三個,每一個在我面前都可以倚老賣老,甚至可以罵我,隨便打我幾下子,而且我還要涎著臉笑著承受。這么多年下來,這已經無法改變。老前輩,就是老前輩。而我就是個后輩。”
“就算我將來真正登上了主掌教務的位置,面對段夕陽等人,依然會是如此的局面。若是真正在千萬人面前,我這個主掌教務的人,萬一被孫無天拍著腦袋說一聲:好小子,指揮起我來了。我該如何自處?”
“我的權威,如何立的起來?只需要有那么一次,我的權威就是這一輩子都樹立不起來了。所以,真到了那種時候,這些老家伙,我只能在我的權限范圍內選擇性的棄置不用。起碼一般事情是不會動用的。”
“就算是真的要用,也會去求見雁副總教主,讓他老人家下令。”
“但若是長久求助雁副總教主,那還要我何用?還不如他老人家一直管轄呢。對我的能力,更加是一種質疑。”
“但是我卻必須要面對外面的復雜局勢。不僅要面對東方軍師的絕世智謀,還要面對雪扶簫芮千山等人的巔峰武力,甚至還會有神鼬教,靈蛇教的無數高手!”
“但是面對這人間無數高手,我若是只能指揮云端兵器譜第八之下的,有何用?以后若是真的執掌權柄,難道需要不斷的對那些老怪物們去拍馬屁哀求他們出手?”
“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而同樣道理,咱們封家的家族高手,我也不能動用,因為我若動用他們,必然會導致整個九大家族的不平衡。動用一次,與動用百次萬次沒什么區別。只需要動用一次,其他家族就能嗅到味道,從而進行反制。不用太長時間,對統治就能形成致命反噬。那樣的反噬,我也是承受不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