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一來，現在看的話，我手中近乎沒有任何的那種可以出現便能定乾坤勝負的高層力量。”

“所以我必須要有一個屬于我自己的巔峰高手才行。”

封云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眼中閃著光，輕聲道：“而夜魔就是我的首選！為何夜魔是首選？他潛力足夠，在東南是我屬下，天然陪同我一起成長，一路相扶持到高層；此其一。其二，夜魔的心始終不會在我這里，只能在雁北寒那邊。但那樣一來，反而教派上下都放心！”

他沒有說出來的話是：夜魔娶了雁北寒，在唯我正教屬于是外戚。而外戚是不能掌權的。唯一能給他權柄，可以讓他施展能力和抱負的人就是自己！

這是天然的相輔相成。

雁南放心，雁北寒放心，各大副總教主都放心！一個人，完成各方面的平衡。

“我要的是他的力。”

“雁北寒要的是他的人，他的效忠。”

“如此，不相沖突。”

“將來隨著我一步步成長，夜魔也會跟著我一步步崛起，如此，到最后，也就形成了互相支持不可分割的團體。他離開我則損，我沒了他則弱。而這，恰恰是到那時候負責監察教派的雁北寒所最滿意的局勢。”

“也是雁副總教主最放心，所有副總教主都放心的一個態勢。”

“如此到那時候我，夜魔，雁北寒，我們三人便是一個鐵三角！完美承托并且尖銳反制外面的所有壓力，完美面對教內的一切風浪。”

封云深深吸了一口氣，道：“我現在要的，就是幾十年，甚至幾百年后的鐵三角！而且我還必須要做成！所以，我從現在就必須要將這條路鋪出來。否則，哪怕將來我執掌大權了，我的話語權和權威，都不夠。”

“這就是……”

封云輕聲道：“……一朝天子一朝臣！！”

雖然有些話，他不能明說，但是話說到這個地步，也就一切都已經明了了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辰雪明白了。

冰雪聰明的她，在聽到‘一朝天子一朝臣’這七個字之后，就完全通透了。

有很多事情，就怕舉例子。不舉例子，便如迷霧，但是先例在前，就豁然洞開。

封云的擔心，以及未來的窘境，用這七個字來說明，乃是再恰當也沒有的。

因為他畢竟不可能如真正的天子一般，在新皇取代老皇上位后清洗朝堂，將老臣子全都鳥盡弓藏，畢竟那些老家伙們才是唯我正教的擎天之柱。

但是全留著卻還偏偏指揮不動。

“所以將來你和雁北寒，一定要打好關系！對夜魔，決不能當做下屬看待，你這個嫂子，要做好！”

封云淳淳叮囑道：“我會給你創造機會。你之前曾經與夜魔打過交道；出去之后再次跟著雁北寒去收服世外山門……必然還會與夜魔打交道。所以這點上，還需要你來給我補足。”

封云輕聲道：“補足我大業的最弱也是最關鍵這一環。也只能你才能做得到！因為你是我的妻子。辰雪，我曾經說過一句話，就是：封云的妻子，不是那么好當啊。”

“我一定會做到的！”

辰雪沉郁的心，慢慢的開始化解開來。

兩人再也沒提辰胤，哪怕一個字。

就這么相依偎在一起，在暴雨中的涼亭里，靜靜地看著天地變色。

封云攬著辰雪，心中平靜。

想起辰胤，他自己承認，自己是真的喜歡辰雪，因為……若是換成以往自己的手段，辰胤現在早已經是一個死人，而且是一團爛肉。

但是他為了辰雪，畢竟還是放了辰胤一條生路。

封云嘴角露出一絲苦笑，心中默默道：“為雪兒心軟三次吧。大哥一次，小弟一次，父母一次……這是第一次。”

他很清楚自己放走辰胤是個錯誤。

但他卻也不愿意泯滅自己這夫妻之情的溫情一面。

封云很清楚的一件事：泯滅了人性，那么自己就算是獨掌天下，也沒什么意思。

在掌握至高權力的同時，還要做個鮮活而有血有肉有情的人。

這是封云最高的追求。而他這份追求，恰恰是因為五靈蠱帶給他的危機感所萌生的。

但封云同樣有自己的堅持：就算是最親的人，但你莫要讓我忍無可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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