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自己的難,自己的累,自己的無奈與惆悵孤獨。
跟老婆說,是不可能的。
而夜魔到來,卻是天然的彌補了封云這個空白。
朋友!
這里面有個很奇妙的現象:在外面,夜魔的身份比起其他人更低,而且是低的多。
但是,一來,這是雁北寒喜歡的男人,封云不可能當做呼來喝去的下屬;二來,夜魔雖然是身份低微,但卻是受高層注意的人;三來,夜魔發展前途無法限量,第四則是最重要的一點:這是方總長官啊!
守護者的方屠啊!
同樣是一手攪動天下風云的人物,同樣是胸藏錦繡,同樣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!
封云知道,自己不論說什么,只要不是說起來唯我正教總部內部大勢,夜魔都能理解。
而且還能給出屬于他自己的反饋!
這種相處模式,讓封云感覺到舒服,甚至是舒爽。
所以夜魔一來,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歡喜。
“云少你這笑的有點過分了。”方徹很不滿的說道。我這一路九九八十一難的走來,結果迎接我的居然是一頓幸災樂禍的大笑。
封云笑道:“這,沒法不過分啊。哈哈哈……”
竟然笑出聲。
方徹黑著臉道:“云少這一百年,雖然新婚燕爾,但是這日子,也不是很好過吧?屬下雖然單身百年,但大家都是一樣……誰也別笑話誰,但我們起碼過得輕松,除了練功什么都不想,云少可不一樣吧?”
封云不笑了。
輕輕嘆了口氣,道:“要不說我為何盼著你來,因為,你能知道我所有的不容易。而且都能和你說說,不用有任何擔心。”
他沉沉的道:“真的很累。真的很累啊!”
他明顯很是心累的指著外面,道:“夜魔,你看到的是一個五萬三千人的隊伍!一整支隊伍,但你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?”
“你看到的,應該是五萬三千個心眼吧?”方徹微笑。
“啪!”
封云一巴掌拍在方徹大腿上,一臉感嘆:“還得是你!還得是你啊!”
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,面對方徹,封云扭曲著臉道:“一個個的都是心眼兒一包一包的;表面上一個個的很恭順,很聽話,轉頭就開小會,搞串聯。”
“然后他們下面的也同樣是這樣,一群一群的搞串聯。”
“還有無數來找我舉報的。”
“也有無數的互相打壓的,你敢信到了這種時候,昨天在彼此之間居然還能搞出來人命案子?”
封云一臉的憤怒:“唯我正教真是爛透了,只看這些人就知道,任何時候,任何時刻,哪怕生死大敵就在面前集結了,他們依然考慮的是互相打壓,依然考慮的是如何將那些和自己有矛盾的推出去送死!”
“而我在這里面對這些東西,還要不斷的調解!”
“別的不說,特么的一塊菜地一晚上居然有一百多位圣君去偷菜!我真是草他們祖宗!”
封云很罕見的爆了粗口。
將方徹拉進自己房間,一個隔音結界一扔,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個時辰!
方徹都真心沒想到,封云這種人,居然會有這么多的牢騷!
這倒是有點意外了。
這一點上,倒是方徹想差了。
若是在外面,封云也不會這樣,但是在這三方天地里面,封云已經足足將自己這股情緒壓制了八十多年!
八十多年的壓抑,今天終于傾吐出來。
既然開了頭,那當然是越吐越多!
等到封云終于開始喝茶,方徹才慢悠悠的說道:“云少的煩惱,我能理解。但是云少有沒有想過,守護者那邊這樣的煩惱,雖然少,但是,卻也同樣存在的。”
“要不然,我是怎么被逼上云瀾江的?”
封云愣了愣。
突然開懷大笑,指著方徹,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笑罵道:“你特么本來就是夜魔,就是臥底,其實人家根本沒干錯你!”
“但是他們動機呢?難道不是骯臟齷齪的嗎?”
方徹淡淡笑了笑:“這點云少不能否認吧?”
“不錯。”
封云嘆口氣:“人世間,自從有了人類之后,其實一直都是這般骯臟的。沒辦法,牢騷歸牢騷,但是終究還是要在這個齷齪骯臟的人間世活下去,而且還要活的好。”
“是的。”
方徹沉默了一下,道:“云少,我能問問,辰胤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么?”
封云頓時皺起來眉頭,有些不解:“你怎么突然又問起他了?”
方徹坦誠道:“我在上次藥王谷事件與你分開之后,半路遇到了辰胤,專門在等我。然后,拉著我聊了好久。我感覺這件事,不對勁。”
這是他自己想了許久,然后和雁北寒也商議了許久,才做出來的決定。
就是這件事,不能瞞著封云。
誠然,辰胤若是真的起來了,與封云打對臺戲,甚至將封云干掉,對守護者才是最有利的事情。
但是方徹完全不認為現在的辰胤能是封云的對手。
如果是心境沒有被破除之前的辰胤,還有一兩成的希望,現在則是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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