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無天愣住,緩緩轉身,看著段夕陽,愣愣的看了好久,終于頹然吐了一口氣,道:“今夜……你們慶功吧,我……借酒消愁?!?
雁南和段夕陽哈哈一笑:“少來作怪,快點坐下喝酒。”
兩人都明白孫無天的失落是什么,但是這么多年老弟兄,而且孫無天的恨天刀刀基的確是無法恢復了,著實不宜在這上面再聊下去。
接下來三人在一起大喝一頓。
結果喝著喝著段夕陽就把孫無天給揍了。
原因是孫無天想著要找回場子。
自己現在有傳人,但是段夕陽可沒有。
于是孫無天就開始吹夜魔。
“不得不說那真是個好小子,我的恨天刀,神韻已經大成了。我壓到他的修為用恨天刀竟然干不過了?!?
孫無天一邊喝酒一邊吹。
“我如何如何教導……”
雁南在一邊看熱鬧。
他能很明顯的看出來段夕陽的心情已經不是剛才那種美妙了。
“后繼有人啊?!?
孫無天咂著嘴,喝著小酒,心情舒暢:“老段,真心話,我之前也沒想過什么傳人之類的破事兒……但是,當真有了傳人之后才發現,這種感覺的美妙?!?
“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呢……”
孫無天仰著臉遐想,充滿了夢幻的口氣說道:“就是……就是,就是感覺自己哪怕現在就死了……也不怕了,因為屬于我的恨天刀,帶著我孫無天印記的恨天刀,還在肆虐人間,而且,還能繼續輝煌一萬年?兩萬年?”
“那是我死了之后的輝煌啊。這特么,哪怕十萬年,那也是我孫無天的恨天刀??!”
“老段你能明白這種感覺嗎?”
孫無天樂滋滋的,對著段夕陽快要射出刀子來的眼神,道:“咱就說你的白骨槍吧,咋樣?你要是死了,再過個幾萬年,誰還記得你?哦,也有可能有記載,但也就這么一句:哦,段夕陽啊,當年挺牛逼的,一把白骨碎夢槍?!?
“可以了吧?”
“但是我呢?多少年后有人會說:夜魔用的這個恨天刀,乃是當初孫無天的嫡傳,孫無天是什么人我跟你說說來……你看現在夜魔的威風,就能想到孫無天當年多么牛逼……什么段夕陽,當初在孫無天面前就是個渣渣啊?!?
“要不然,人家孫無天的恨天刀傳下來了,段夕陽咋傳不下來呢?對吧?所以還是孫無天牛逼……”
孫無天喝酒喝的更痛快了。
段夕陽也開始端起酒杯喝酒,喝悶酒。
一邊喝,眼睛一邊就開始兇光閃爍。
孫無天呵呵一笑,道:“五哥,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?人生一世草木一秋,就算是活得長久些,又能如何?不過夜魔這個小畜生也不怎么聽話,上次居然跟我說要練槍,被老夫一巴掌打了三個溜地滾……沒出息!練槍有什么用……”
砰!
段夕陽忍無可忍的一拳砸在了孫無天臉上:“孫無天,我特么忍你很久了!”
孫無天也不還手,反而哈哈大笑,心胸暢快:“怎地?急了?急了哈哈哈哈……老段我跟你說,這個有了傳承的舒爽……”
砰砰砰!
段夕陽直接從酒桌那邊跨過來,騎在孫無天身上左一拳右一拳,七八拳下去就是鼻青臉腫。
好好地酒席,上演了全武行。
雁南眼疾手快,在段夕陽跨越酒桌的時候嗖的一聲端著酒桌去了窗口,自己坐下來一邊喝一邊欣賞。
不得不說,段夕陽暴打孫無天……這樣的戲碼可是好多年沒看到了。
值得珍惜。
看了半天,看到那邊都打的血肉飛濺了,雁南才開始假惺惺勸解:“算了算了……”
但他一勸,段夕陽居然真的停手了。
“算了就算了吧?!?
雁南反而愣住了:“我說話這么管用?”
“不是你說話管用?!?
段夕陽很是不爽的道:“老孫的脾氣你也知道,打死他,他還是這樣,一點都不會改,而我又不能真的打死他。所以只好打一頓意思意思得了。所以你一說,就順便給你個面子停手,其實你的面子等于沒有,最多算個臺階。”
“……”
雁南瞪大了眼睛:“不用說得這么直白吧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孫無天大笑著站起來,一運功,臉上瞬間恢復,道:“老段說的有道理?!?
居然施施然坐下,繼續喝酒,若無其事。
“……”
雁南直接無語,陪著兩個老魔頭,一杯杯喝酒。
孫無天喝了幾杯,神色轉變成認真嚴肅,道:“老段,不是我炫耀,而是你……真的要考慮找個傳人了?!?
段夕陽沒好氣的道:“不用你操心!我已經有了!”
“有了?”
孫無天瞪大了眼睛:“在哪?怎么沒聽說過?”
段夕陽皮笑肉不笑,道:“將來你會見到的。”
孫無天一時間有些怔忡:老子炫耀半天,這貨都惱羞成怒了,居然跟我說已經有了?
咋這么不大相信呢?
“老段你出關,要不要試試槍?”
雁南端起酒杯,笑吟吟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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