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這一點,方徹是早就知道的。
若是不滿意,這貨就不會在有些場合出手之前,還騷包至極的自己先吟哦一遍。
每次出場,踏歌而出:“……人間欠我七分意,我欠黃泉十億人。”
念完定場詩,然后出場。
很有逼格!
“所以說你這腦子……”
方徹都無語了,這貨被九爺一首詩坑了一輩子,毀了一生前途,居然一直到現在都如此自得。
也算是個奇葩了。
不過九爺這件事辦的,還真是牛逼,全無痕跡。
“就是這首詩,讓你這一輩子,只能做一個護法。而做不了別的!”
方徹嘆口氣。
“啊?”寧在非目瞪口呆。
“你看,你孑然一身,獨自一人。有家族嗎?有。但是卻有家族還突出了你孑然孤獨,為何?帶出來你的性格,涼薄。”
“一個涼薄的人。”
“不用和你去交往,不用去理解,整個天下都知道你是涼薄的人。”
“然后,下一句,人間欠我七分意,這句就毒辣了,你咋就這么能?人間欠你七分?怎么欠的?誰欠的?需要還嗎?誰還?但是還了你,你卻還是不改,還是欠你七分意……”
“就你這樣的,整個天下都欠了你的,你還想做官?做夢吧!”
“所以這首詩,等于時時刻刻在提醒咱們唯我正教高層:就只讓他做一個獨來獨往的護法吧。”
方徹憐憫的看著他,道:“原本你還有機會改變,比如和副總教主們多湊湊近乎,拍拍馬屁,努力表現一下自己,還是可以的。但是自從云端兵器譜出來,你的名字被釘在上面。那就一切都結束了。改變都不可能了。”
“這一首詩,奠定了你的云端地位,但也將你釘死在了云端第八。不可能去做別的事。只能做一個護法,所以這一首詩,毀去的是你一生前途。”
方徹搖搖頭,嘆口氣。
東方三三當初究竟是不是這個意思,方徹不知道。他這番話也只是自己的理解。
但是他永遠相信一點:東方三三給唯我正教的人寫定場詩,絕對沒存什么好心眼,哪怕不全是自己說的這個意思,但是這個意思卻也是必然包含在里面的!
“竟然如此?”
寧在非的目瞪口呆已經到了極致,整個人都傻了:“我從那個時候就被東方軍師暗算了一輩子?”
“你還不明白?”
方徹嘆口氣,道:“你看看和你同為云端兵器譜的敖戰,他的定場詩,方天畫戟握手中,獨行天下氣如虹。”
“琢磨出啥來沒有?”方徹問道。
“獨?獨行?”寧在非試探問道。
“所以敖戰現在在負責哪一攤?”方徹問道。
“……也是護法。”
寧在非低下頭。隨即道:“百戰刀的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用這種手段給你倆上上眼藥也就得了,百戰刀突出的是仇恨,手中千萬英雄血,腳下白骨到云端。這話你琢磨琢磨。這句話,是寫給守護者們看的。”
方徹道:“然后你再看守護者的:夢里紅塵夢外刀,凝雪凝神自風流,一腔浩然滿碧霄……”
隨著方徹的解讀,寧在非眼珠子越瞪越大。
方徹其實不愿意解讀這點,雖然這點很多人都明白,他依然不愿意解讀。
但現在沒辦法,因為他要用這點,步步瓦解收服寧在非!
讓寧在非化作自己手中的刀。
必須要從這里下手。
直接將寧在非的心,砸碎!收服!
“果然守護者的都比我們好聽……”
寧在非怒道:“我們都被坑了?”
“坑也未必。”
方徹道:“再說了,東方軍師作定場詩,守護者當然要比你們好聽,這還用驚訝嗎?憑啥給咱們唯我正教的這么好聽?”
寧在非頹然:“……就這么白白的被坑了一輩子前途?”
方徹斜眼:“難道你還想要去報復東方軍師?你敢去報復他嘛?”
寧在非目瞪口呆,想起這個名字就哆嗦,報復個屁。
“不敢。”
“那你被他坑了就是活該。再說了,真正坑你的是什么?你到現在還不明白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這一輩子坑在哪?實際上還是坑在這個獨上。”
方徹道:“獨啊……懂不?而且你最厲害的一點就是,這么多年居然自己不知道改變,還一直獨了下來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