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其他的,不屑一顧。
相比較來說,封云才是最適合做管理的人,上上下下左右都是滴水不漏的考慮到了。
而與封云相比,方徹則更像是一個唯我正教的人:這貨純粹相信一力破萬法!
簡單來說就是:管你什么彎彎繞,什么陰謀什么算計,只要我修為夠高,一切碾壓平趟。
一個大陸不聽話?那我一拳打碎這個大陸。
雁南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方徹。
方徹撓撓頭,瞪大眼:我怎么了?
雁南端起酒杯,清晰地罵道:“莽夫!”
“……”
方徹滿臉黢黑。
我又怎么你了?好好兒的在這里商量大事,怎地就……
封云正在喝酒,差點笑嗆了。
起因就是方徹說了一句:‘……如此,一路殺過去,平推,將尸體吊起來,宣布法令……’
這個辦法在封云看來,其實是沒毛病的。
但方徹卻是什么事兒最終解決辦法都是這個……
雁南罵他,實在是太應該。
封云自己都想要罵一句‘殺胚’了。
雁副總教主說的莽夫,其實還是……有所克制了。
在兩人討論終于告一段落的時候,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時辰。
雁南不愧是請客的人,桌上的菜又換了一次熱騰騰的。
菜肴上的靈氣都幾乎要晶瑩發光了。
“繼續喝。”
雁南道:“老夫難得請一次客,你倆要給我吃飽喝醉才行?!?
方徹和封云對望一眼,都是感覺不對勁:難道話題到這里還沒結束?
再次幾碗酒之后,雁南微笑道:“就接下來的以后長久歲月看,你們認為,唯我正教的生路,在何方?”
生路?
方徹和封云同時有些懵逼。
什么意思?
“自從體內有了五靈蠱,唯我正教就隨時面臨滅頂之災。”
雁南道:“夜魔如今有煉化五靈蠱的能力,所以……將來的打算上,也可以看得遠一些?!?
“如果神戰之后,所有人皆死,大陸毀滅,那自然就一切都休提?!?
“但是如果可以活下來……一部分的話?!?
雁南道:“這部分人的生路問題,是你倆要考慮的事情?!?
封云咳嗽一聲,道:“但據我所知,雁祖您在這一點上,早已經安排了后手?!?
雁南道:“那是東方三三知道的后手。在這一方面,生死還是握在守護者手里的?!?
封云凝眉。
“人無遠慮,必有近憂?!?
雁南淡淡道:“我就把話給你們都挑明白。神戰到來,天蜈神降臨,如果大陸僥幸能存活的前提下,那么,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:唯我正教死的人,絕對比守護者要多的多!”
“尤其是唯我正教高層,死人將會超出想象的殘酷?!?
“那個時間段,必須要看到?!?
“并且要提前打算?!?
“因為五靈蠱的事情影響,夜魔就算是有通天本事,也不可能為每一個人都煉化?!?
雁南道:“所以,到那時候……唯我正教元氣大傷,乃是現在就可以一眼看得到的事實?!?
“而在那種情況下,不管守護者傷亡如何慘重,但是只要有幸存者,那么守護者的高層存活數量一定比唯我正教要多。到那個時候,整個大陸局勢,將會瞬間逆轉!”
“而守護者在那個時候將會占據全面的上風!”
“到那個時候,應該是封云掌舵的時候……”
雁南看著封云,一字字道:“在守護者大山壓頂的實力之下,面對東方三三那種人,你要負責為唯我正教,找一條生路出來?!?
“不謀萬世者,不足謀一時?!?
雁南道:“你要看到這一點,并且,未雨綢繆?!?
封云凝眉。
沉思。
這一點,他之前是真的沒想到。
他心里有些佩服,雁南在現在唯我正教如日中天的時候,居然就想到了最終的戰后結果。
而且在努力,在準備。
封云感覺自己這一頓酒,學到了很多。
“凡事,莫只看眼前。也不要看之后幾步,要先看結局。”
雁南對封云道:“從結局往前推,然后再往后推。盛勢的時候要看到敗落勢,活著的時候要看到身后事。”
“是?!?
封云站了起來,認真的道:“孫孫受教!”
雁南點頭,對方徹道:“這一點,你也要好好地想一想,幫封云減輕一點壓力。”
“是?!?
方徹答應。
對于這個問題,他之前從未真正的考慮過,但現在,卻感覺自己必須要考慮。
唯我正教的生路。
方徹心中沉沉的。
封云感覺心中沉沉的,雁南今天這場酒局,讓封云品味到了很多東西。
甚至有一種‘交接’的感覺。
他能敏感的感覺到,雁南的心態,似乎起了變化。
“雁祖……”
封云整理一下思緒,輕聲道:“唯我正教現在雖然看起來,有些糜爛,但是,我們目光也不能只是盯著糜爛的那一點地方,其他大部分,還是在掌控之中的。而且,神鼬教雖然為禍巨大,但是他們卻也只敢見不得人的暗中行動……從這一點來說,就上不了大局層面。”
“我和夜魔和小寒我們這些人,畢竟年輕,想不到的地方太多,接下來在未來長久的時候里,還是需要雁祖您掌控大局……神鼬靈蛇,不過跳梁小丑,教派叛徒,不足為慮。還請您老,一定要……”
封云有些擔心的說道。
雁南微笑一下:“你是感覺到了我的退意?”
“……”封云不敢出聲。
“我是感覺老了,但并不是退縮?!?
雁南輕聲說道:“這一次的事件,讓我感覺到了,以我們老一輩的管理方式和處事方法,似乎對于唯我正教現在的形勢來說……有點落伍,或者不適合了?!?
“所以我才讓你們年輕人去發揮。也是給你們機會,用你們年輕人的方式去改變這個世界。但并不是交接權力給你們?!?
“放權給你們而已?!?
雁南哈哈一笑,道:“封云,現在就想要接過這個擔子,可是為時太早了。你啊,且有的等呢?!?
封云赧然:“孫孫萬萬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?!?
雁南點點頭,道:“你這一路,走的太順,這對你來說不是好事。未來若是掌權,你還需要在東方三三手中,吃幾次大虧之后,全面的被殘酷打的成熟,才能談到窺伺高位的可能?!?
“少年天才,對于一個領袖來說,你要知道這是貶義,而不是褒義?!?
“對于這等高位來說,老謀深算,老奸巨猾,神機妙算,運籌帷幄……才是真正的褒義。”
“要記住了?!?
“你是一個成年并且可以擔當大事的人,少年天才,年少成名,青年一輩領袖……都是相對的,局限性的。若是一直沉浸在其中……到死到老……也不過是少年天才,青年一輩領袖!”
雁南諄諄告誡,最后說到重復的‘少年天才,青年一輩領袖’十個字的時候,刻意的加重了口氣。
“是!”
雁南道:“關于教派最終生路,你倆可以當做一個長時間的考題,不必現在就考慮好,以后慢慢思索,探索一下可行之法。”
“是?!?
兩人同時答應。
雁南轉頭看著方徹:“那毒,有消息了嗎?”
這句話一出來,方徹和封云同時知道:今天的談話,到現在為止,終于算是告一段落。
“我還沒看?!?
方徹道。
其實他早就知道夜夢下午發消息來了,但當時沒有立即稟報雁南,現在問起來,那當然就是沒看過。
當著雁南和封云的面,方徹大大方方拿出來守護者通訊玉,激發精神力。
上面浮現守護者那邊發來的所有消息。
找到夜夢點開。
“有進展,不知道有沒有用?!?
方徹隨即將通訊玉遞過去。
“……噗咳咳……”
封云咳嗽一聲,憋的難受的轉過頭去。
夜魔,你是真勇啊。
自己和老婆的聊天記錄給副總教主看……而副總教主的孫女還鐘情于你……
雁南一臉黑線,一巴掌削在方徹后腦勺,罵道:“你沒嘴?念!”
方徹被打的身子往前一撲,差點一頭栽進去菜湯里。
“今日我和師父去看地尊的時候,隔了一會兒天帝也去了,但地尊很是激動,天帝更激動,和地尊吵了起來,場面你沒見到,可熱鬧了?!?
夜夢是這么說的:“然后我才知道,地尊的傷,居然是天帝打的,極其嚴重,直接損了本源,將他從邁出半步打回了圣君九品巔峰……他倆互相罵的真難聽啊……”
然后夜夢還給方徹描述了互相罵的內容,和丈夫分享兩大巔峰人物的八卦。
小丫頭的心思暴露無疑。
“這些不用念?!毖隳峡人砸宦?。瞪了方徹一眼。
“是。”
方徹急忙答應,開始挑重點:“兩人罵著的時候提到了毒,然后我和我師父才知道,就因為天帝打落了地尊的修為,地尊的毒才蔓延到了他自己身上……這事兒,真是讓人聽得迷迷糊糊又感覺合情合理……”
“毒?”
封云和雁南同時目光一亮,來了興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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