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現在封云等于輕裝上陣。心中放心的很。
但是方徹就慘了。
“給您們封家當女婿,是真難!有這么一個把人算計到死利用到渣的大舅哥,真過分。”
方徹在自己領域里壓著封雪說道。
“對不起。”封雪心中愧疚,感覺自己家太過分了,只好自己用力彌補,更加千依百順,予取予求。
下午,送四位副總教主出征。
項北斗和吳梟出征的時候,臉都是黑的,到了即將開拔之前,還將項家和吳家各自的家主叫了過來,打了幾個耳光子,兇神惡煞的下令:“等我回來聽到你們有任何人對白家動手給老子丟人,我扒了你的皮吊上總部旗桿一年內都不讓你死!”
隨后一聲呼嘯,大隊人馬騰空而去。
城外大軍同時開拔。
浩浩蕩蕩四路大軍,絕塵而去!
方徹站在高空送行,心頭沉重的如同有無數噸的鉛塊,同時墜在心頭。
他很清楚。
這就是決戰了。
這一戰,不會停止!
必然將打一個大陸凋零天翻地覆,五湖四海天涯海角,無處不是戰場!
站在人間武道巔峰的強者們,就從這時候開始了生死歷練。
最后活著剩下來的,才會有打神的資格。
但是對于普通人來說,這就是完完整整的一場滅世浩劫!真正的生死之戰中,不可能再完美控制自己的力量。
一道劍氣的泄露,有可能就是一個小型人口聚集地的全員覆沒!
兩個強者大戰的余波,一個小城堡就能沒了。
生靈涂炭已經是必然。
一將功成,尚且枯骨盈山,那么一個大陸的掙扎存活呢?
在強存弱亡的宇宙法則下,星空下有多少大陸在如此掙扎求存?
封獨負手而立,站在點將臺上,目光悠悠。
這一戰的命令,是他下的。
“戰,就戰至癲狂!此去,務須窮兇極惡!不留余地!”
這就是封獨的命令。
如今看著隊伍開拔,封獨站在點將臺,突然很想念葉翻真。
因為他突然很羨慕葉翻真。
因為葉翻真不用面對這些。
“如果義薄云天的葉二爺你現在在這里,你會如何選擇?”
“是憐憫眾生疾苦,還是如我一樣選擇?”
“如果在大道續接后,再給大陸千年時間,天蜈神將變成一個笑話。不用如此拼命,也不用生靈涂炭,就可以從容擊敗天蜈神。但是……大道已經續接,天蜈神怎么會給這個時間?”
“蛇神已經來了,隨時降臨。”
“天蜈神,還會遠嗎?”
封獨飄然下了高臺,想要去白驚墓前坐坐。
抬頭看著遠方居然還有個人看著出征。
正是夜魔。
“你下來。”
封獨將方徹叫了下來,微笑道:“走,陪我去看看你白祖師。”
“是。”
兩人緩步,向著玄冰墓走去。
點將臺另一邊,雁南和辰孤已經約著回去了。這種高階武者出征,輜重隊伍是可以省下的。
因為到了這種層次,每人都有空間戒指,所需物資,直接發放下去,然后大家各自隨身攜帶就好了。
倒是后期支撐的資源,要跟上。尤其是療傷丹藥,各階層快速恢復丹藥,以及各種補充體力的靈液,靈水,靈晶,靈酒,天材地寶,各種靈果等。
這些要大量儲備。繼續儲備!
而煉丹部門,靈液部門,靈晶部門,其他后備部門,都要兩人時時敦促。
然后不斷的源源不斷的送上去以供消耗。
越打到后來,就越是支撐艱難,金山銀海,都有可能耗空!
“唯我正教萬年儲備,而守護者也沒閑著。同樣是準備充足!”
辰孤道:“這一戰,打到什么時候結束,需要提前有個準備。”
雁南沉吟著,道:“此戰是大陸性消耗戰,也是大陸養蠱之戰,生死各安天命。此其一!所以必須要怎么殘酷怎么來,怎么惡毒怎么來!既然要做惡人,那就做的惡徹底一些。”
“反正咱們唯我正教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第二就是以高層提升為基準。”
“如果雙方能各自提升十位下位神或者更多,合計就是二十位以上;這一戰就可以結束,靜等蛇神前來。等打完了蛇神再次開戰!再次以鮮血強推!推到中位神的出現,或者下位神高階程度……迎戰天蜈!”
“打完了天蜈,咱們再次開戰,就打到一方滅亡為結局!”
雁南沉吟著,道:“你看如何?”
辰孤沉思著,道:“首先我認可這個戰略;畢竟到了這樣的層次,已經不是單純修煉就能進步的,武者的修煉,需要鮮血死亡和仇恨刺激心境催生境界。以戰養武,無比正確。”
“然后就是我的考慮,以老八這一戰來看,蛇神隔著星空一記,就能造成如此戰損;那么二十位下位神,是否太少?”
辰孤深深吸了一口氣道:“而且我們還要隨時防備靈蛇神鼬的突然出現攪局。雙方合計二十位下位神的話,我認為不夠。”
雁南皺皺眉道:“第一戰不能打的消耗太多。因為第一戰的催生,封云夜魔雁北寒御風神等,加上那邊的雪長青莫敢云等,這一批會快速成長起來。”
“但是任憑他們再快,也達不到下位神的地步。換之,蛇神之戰,他們這些人是趕不上的。”
“所以,蛇神之戰,反而要注意這幫人不能死。因為他們后續潛力巨大,與蛇神一戰的犧牲,刺激他們之下,才能讓他們戰力再提升一個臺階,可以談到下一步與天蜈神作戰參戰的可能。”
“我現在是真正明白了,大哥創立唯我正教的初衷。”
辰孤長長嘆口氣,苦笑:“聚集我們一幫殺人如麻的家伙,結拜兄弟成立為惡人間的教派,大哥也真是嘿嘿……”
雁南不悅的道:“大哥是什么心思,你猜那個干嘛?咱們做咱們的。”
“再說了,如果守護者那邊不堪一擊,這一次就將他們全滅掉又怎樣?還能真正對他們心慈手軟了?”
雁南道:“到時候九大家族割據一方,咱們再內戰好了。活這一輩子,怎么也要折騰折騰。咱們兄弟能一直折騰到打神這樣的地步,難道還不夠自傲么?”
“反正,九大家族現在早就到了快要水火不容的地步了。到時候你我兄弟各自率領一幫,互相干。”
辰孤笑了:“東方三三不會給咱們這個機會的。咱們這次,估計是將東方三三逼上刀山了。”
雁南也笑了:“估計那老東西現在恨死我了。”
“東方三三是想要和平演變到打神的。”
辰孤道:“他想要為大陸保留元氣。”
“幼稚!”
雁南嗤之以鼻:“有何元氣可?無仇無恨大家一團和氣去打神?那不就等于去送死?東方三三腦子不殘疾!”
“他現在固然恨我入骨,但我若是不這么做的話,估計他更加能急的自殺!”
“虛偽!”
雁南呸了一聲。
“但兩個大陸的仇恨戰爭,這一來是真的無法化解了。”
辰孤臉色淡然。
“凡人!”
雁南高傲的罵了一句:“也就知道這個了!”
轉身而去,喝道:“跟上!”
辰孤撓撓頭,總感覺雁南情緒有點不對勁。自從老八葬禮之后,雁南就變得不對勁。心境好像是變了一樣,現在居然敢罵自己是‘凡人’了。
突然心中一動:“五哥,你突破了?”
雁南哼了一聲,道:“你這凡人總算明白了點。”
“太好了!”
辰孤喜不自勝,滿臉都在發光,隨后狐疑道:“但你為啥這么快?我為啥才剛五步?分明剛出來的時候,你跟我也差不多,高也高不到哪里去的。怎么突破的?你教教我唄?”
雁南翻著白眼道:“我什么智慧?你什么智慧?”
辰孤頓時自閉了。
這話說得,真是……無以對。
實際上雁南是在方徹提醒之后,一直就進入了一個思想怪圈;然后是吃了地心藕之后,本源充足的幾乎爆炸,這么多年的虧空全部補回。
最后在徹底想明白了白驚的一切目的之后,雁南心中悲慟,感動,欣慰,悵然……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。
回去就蒙頭睡了一覺。
結果一覺醒來發現突破了……
睡了一覺,結果竟然邁進去了一大步,直接是一步登天了!這種進步,雁南想都不敢想,但偏偏就發生了。
按照正常速度的話,怎么也還需要幾十上百年好吧?
所以現在雁(下位神)南自己也是稀里糊涂,我怎么突破的?
辰孤讓自己教他,我用個錘子教你!
我連發生了啥都不知道!
封獨和方徹蹲在白驚墳前。
封獨拿出一堆堆的紙錢,一張一張的燒著。火光熊熊。
方徹在一邊幫忙。
靜寂無聲。
只聽見火燒紙錢的聲音發出呼呼的蒸騰音。
“老八,我帶夜魔來看你了。”
封獨一邊燒紙,一邊嘆氣。
“大戰已經開打了,你要是在,估計現在都要帶著隊伍上戰場了。”
“我就是很奇怪,雁南自己不來看你,天天催著我來給你燒紙,還在給你建立神廟,讓我敦促……”
封獨百思不得其解:“還說建廟讓我沒事兒就去磕個頭……老八啊,你說你五哥這不是瘋了么?讓我給你磕頭,你別說是嘎了,你就算成了神,三哥也不能給你磕頭啊。”
“頂上天來給你燒燒紙鞠鞠躬。”
封獨嘆口氣。
招呼方徹道:“你來,給你白祖燒燒。”
“是。”
然后封獨站起身來,負手而立,看著玄冰墓,有些悵然,但看得出來,經過這幾天的心情調整,封獨已經接受了白驚身亡的事情,心情也已經平定下來。
“這次出征沒帶你,是不是感覺,挺意外的?”封獨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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