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寧司煜隨沈子桓來到大理寺時,已經是深更半夜了。
沈大人恭敬地將寧司煜引領到一間牢房門口,對身后的獄卒說道:“把門打開,你們都退下吧!”
“是,小的告退。”眾人疊聲說道。
那獄卒手腳麻利地打開牢房的門,也躬身退了出去。
幾個呼吸間,牢房門口只剩下了寧司煜和沈子桓。
沈子桓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,恭敬地說道:“殿下,請進。”
寧司煜面上控制的即便再鎮靜,可面對自己馬上就要淪為階下囚的事實,他又如何不震驚、慌亂......
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,他好像沒有謀劃刺殺御王,好像也沒有派禿鷹和熊涂潛入大牢滅葉依舞的口......
他唇瓣微張,沉默了良久未動分毫。
沈子桓躬著是身子又往下低了一下,繃緊的脊背已起了一層薄汗,這四殿下若是不肯自己進去,他該怎么辦?
略作思索,沈子桓又恭敬地請求道:“殿下,請進。”
寧司煜意味深長的撇了低著頭的沈子桓一眼,身后攥緊的拳頭感覺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,身上有股怒氣堵在喉嚨里發泄不出來,因為他猜到了,這應該也是弘景帝的意思。
但他還是一不發,也遲遲不肯進去。
長久的躬著身子,伸著手臂,沈子桓感覺整個身子都像灌醋了一樣,酸的將要沒了力氣。寧司煜一直不進去,他額頭上的汗開始大顆大顆往下掉,只好再次開口恭敬地說道:“殿下,請。”
寧司煜面容一冷,喉嚨沙啞地問道:“這......這也......是父皇下的旨?是......父皇的意思?”
沈子桓努力地點了點頭,疲倦地說道:“回殿下,是皇上下的旨意,請殿下不要為難下官,您需要什么,盡管開口,職權范圍內的,下官一定照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