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皇后一臉沉郁地看著寧司盛,頗有一副恨鐵不成剛的意思。
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兒子居然臨陣倒戈,居然寧可選擇寧寒哲,而不選自己這個為他殫精竭慮的母親。
“盛兒,你送你母后回宮。朕想,你們一定有話要好好說。”弘景帝看到崔皇后的臉色,略帶一絲嘲諷地道。
寧司盛扶著崔皇后僵硬的身體往外走了。
鳳藻宮。
崔皇后被兩個宮女架著,幾乎是像脫木偶然似的,放到了她平日坐的榻上。
“你們都下去吧。”寧司盛對宮女們道。
她們立刻魚貫而出,誰也不想多留一刻。
母子倆都沉默著。
崔皇后更像是一只受了傷的母獅子一般,正在極力隱忍著什么。
她所準備的一切就這么功虧一簣,敗得也太快了點兒。
就在幾個時辰前,她還在夢想著自己能將皇帝的寶座順利地送到寧司盛的手中,然后自己垂簾聽政。
“寧司盛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為什么要將刀把親自遞到他人手里,自己成為別人案板上的肉呢?”崔皇后突然對寧司盛道,眼睛里幾乎是淬了毒的憤怒。
“母后,他人不是別人,是兒臣的父皇,您的夫君。”寧司盛道,“那個時候我若是不去請父皇出來,只怕三哥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原來寧司盛看到寧司御對崔皇后步步緊逼,遂趁她們爭論之際,只身去了金相宮。
他跟弘景帝說明了大殿里的情形,最后父子倆達成了協議。
“你干脆遞一杯毒酒毒死本宮算了。我可不想等著你父皇秋后算賬!”崔皇后眼含熱淚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