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雨眠哪是什么寬厚仁慈的人?她施予的每一分好處,背后都標好了價碼。
莊雨眠哪是什么寬厚仁慈的人?她施予的每一分好處,背后都標好了價碼。
自己現在享受的庇護和便利,將來都是要連本帶利還回去的。
可康妃不得不借這份勢。
深宮的冷眼讓她明白,沒有靠山,在后宮寸步難行。
投靠莊貴妃,是她權衡之下,唯一的出路。
幾個月來,她借著請安、送東西、討教宮中舊例等由頭,頻繁出入長春宮。語、行動間,無不透著感激和依賴。
但暗地里,康妃的眼睛、耳朵,不錯過長春宮任何細微的動靜。試圖找出她當年小產,跟莊貴妃有關的證據。
可惜,莊貴妃行事周密。無論是只片語,還是跟其他妃嬪往來,都滴水不漏。
康妃不敢急。
她知道,自己只要露出一丁點探查的苗頭,以莊雨眠的多疑和狠辣,立刻就會察覺。
到時候別說查證據,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難說……
康妃只能等,繼續扮演感恩戴德,尋求庇護的失勢妃子。
莊貴妃抿了一口茶,抬眼看向康妃,笑容像春日最和煦的風:“……康妃妹妹近來在宮里,一切可還順遂?可還有不懂事的,敢怠慢妹妹?”
康妃連忙放下茶盞,福了一禮,語氣誠摯:“勞貴妃娘娘記掛,臣妾一切都好。”
“內務府那邊周到,宮里伺候的人也盡心,再無人敢怠慢臣妾。”
“這都是托了貴妃娘娘的福!”
這話倒不全是虛。
這幾個月,康妃的日子確實舒坦了許多。
除了陛下沒去過儲秀宮……
“那就好。”
莊貴妃溫聲道:“自家姐妹,本就該互相照應。”
“康妃妹妹能放寬心,好生將養身子,本宮瞧著也歡喜。”
這時,站在一旁的小蔡子,卻輕輕嘆了口氣。
莊貴妃瞥了他一眼,責備道:“好好的,嘆什么氣?沒見本宮正與康妃妹妹說話么?”
小蔡子立刻做出惶恐的樣子,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:“奴才該死!”
“奴才就是……就是瞧著娘娘近來為了些瑣事煩心,夜里都睡不安穩,心里頭憋得慌,一時沒忍住……”
“多嘴!”
莊貴妃輕斥了一句,看向康妃時,臉上又掛上了無懈可擊的笑容:“讓康妃妹妹見笑了。”
“底下的人不懂規矩,本宮回頭定好好說他。”
康妃心里冷笑不已。
莊雨眠和小蔡子,一唱一和的本事,倒是越發精進了。
先讓小蔡子拋個引子,自己再假意斥責。不就等著她順理成章地接話,表忠心,問緣由。
她能不問嗎?
康妃如今仰仗著莊貴妃,對方有了煩心事,她若視若無睹,豈不顯得忘恩負義,之前的投靠也成了虛偽?
康妃心底翻涌著厭惡,面上卻滿是擔憂:“貴妃娘娘千萬別責怪小蔡子,他也是忠心為主,心疼娘娘。”
“貴妃娘娘若是有什么煩心事,臣妾雖愚鈍,也想為娘娘分憂一二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