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可是前朝有什么事?”
莊貴妃擺擺手,無奈道:“前朝的事,自有陛下與諸位大臣操心,本宮一介婦人,哪里懂得那些。”
“不過是些后宮瑣碎,不值一提。”
莊貴妃越是這樣說,康妃越是不能不問。
她蹙起眉頭,目光轉向小蔡子,詢問道:“小蔡子,你常在貴妃娘娘身邊伺候,最知娘娘辛苦,究竟是何事讓娘娘這般勞神?”
“若是本宮能幫上忙的,定然義不容辭!”
小蔡子覷了莊貴妃一眼,見對方沒有嚴厲制止的意思,這才像竹筒倒豆子般,不忿道:“康妃娘娘您是不知道,咱們娘娘就是性子太好,太寬容了!”
“皇貴妃娘娘如今身子重,精力不濟,將宮里好些要緊的事務,都分給了賢妃娘娘和璇妃娘娘協理。”
“這原也說得過去。”
“可……可咱們娘娘是什么位份?正二品的貴妃!論資歷、家世、理事的經驗,哪點比不上賢妃和璇妃兩位娘娘?”
“總之,如今后宮好些人都在私下議論,說皇貴妃娘娘的安排,分明是沒把長春宮放在眼里!”
“說貴妃娘娘空有個尊號,實際上的權柄,還不如兩位協理宮務的娘娘!”
“咱們娘娘聽了這些閑話,心里能好受嗎?”
“可娘娘仁厚,從不計較這些,只讓奴才們閉緊嘴巴,莫要生事。奴才……奴才就是替娘娘委屈!”
小蔡子這番話,說得情真意切。
康妃聽著,心里一片冰涼。
原來癥結在這里。
皇貴妃再次分權,徹底將莊雨眠排除在外,這無疑在動搖莊雨眠在后宮的地位和影響力。
莊雨眠如何能忍?
她今日這番做作,恐怕不僅僅是想訴苦,更是想試探自己這個投靠者的態度。
或許……還想借自己的手,做點什么?
康妃迅速垂下眼瞼,掩去眸中的思緒。
再抬起時,臉上滿是同仇敵愾的怒色,心疼道:“竟有此事?!”
“貴妃娘娘,您也太委屈自己了!”
“小蔡子說得在理,您貴為貴妃,協理六宮本是應該的。皇貴妃娘娘即便要分權,無論如何也該先想到您才是!”
“如今這般……豈不是讓六宮看輕了長春宮,看輕了您?”
莊貴妃只是輕輕嘆了口氣,抬手揉了揉額角,忍耐道:“罷了。”
“皇貴妃娘娘自有她的考量。”
“本宮如今只想清靜度日,那些虛名權柄,爭來何用?平白惹人笑話。”
康妃嘆了一口氣:“貴妃娘娘,您這么想,可旁人未必這么想。”
“后宮最是跟紅頂白,您越是退讓,只怕有些人越是得意,越發不把您放在眼里。”
“長此以往,長春宮的威嚴何在?貴妃娘娘的體面何存?”
康妃這番話,句句都說在了莊貴妃的心坎上。
莊貴妃靜靜地看著她,寬容道:“康妃妹妹的心意,本宮知曉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賢妃妹妹和璇妃妹妹既已掌事,本宮也不便過多插手。免得讓人說本宮心胸狹窄,容不得人。”
康妃立刻接口:“貴妃娘娘就是太心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