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帝王周身的寒氣,李常德連忙補充道:“不過小明子未提及,皇貴妃娘娘有恙,想必跟娘娘無關。”
“兩位愛卿,今日暫且到此?!?
南宮玄羽丟下這句話,便大步流星向外走去。
李常德連忙小跑著跟上,急聲吩咐外頭準備御輦。
養心殿里只剩下顧錦瀟和江令舟。
江令舟臉色比方才更加蒼白,發出了一陣低咳,忙用袖掩住。
待平復些,他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擔憂。
永壽宮,皇貴妃娘娘她……
她是他的義妹,他怎能不憂心?
顧錦瀟眉頭緊鎖,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向來如古井般的眼眸里,此刻也掀起了明顯的波瀾。
但顧錦瀟終究是顧錦瀟。
不管心中涌起了怎樣的暗流,面上都不表露分毫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看向面色不佳的江令舟,聲音微沉:“江兄勿急?!?
“陛下已親往,必能處置妥當?!?
只是沒人知道,這話究竟是在安慰江令舟,還是在說服自己……
小徽子上前一步,虛扶了江令舟一下:“江大人切莫憂思過甚,傷了身子,不如先回翰林院值房稍歇?”
江令舟卻搖了搖頭,望向南宮玄羽離去的方向,堅持道:“本官在此等等消息?!?
他如何能安心離去?
顧錦瀟默然。
他理解江令舟的心情。
只是他慣于克制,將一切情緒都壓在妥帖的行之下。
兩人站在養心殿,一時無。
……
莊貴妃的儀仗,正在宮道上不疾不徐地前行。
“堂姐!堂姐留步!”
媚嬪的儀仗從后面追了上來。
她顯然是聞訊后匆匆趕出的,發髻邊的一枚步搖,隨著她的動作急切地搖晃。
抬輿的太監們訓練有素,見是媚嬪的儀仗過來,雖未得莊貴妃的吩咐,他們的腳步還是下意識緩了一緩。
莊貴妃微微側首,看向旁邊肩輿上的媚嬪,眉頭微微蹙起:“何事如此匆忙?”
這話就是明知故問了。
媚嬪抓著肩輿的扶手,深吸了幾口氣。隨即意識到,此處人多口雜。
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急切道:“堂姐,臣妾聽說皇貴妃娘娘突然召見您,陣仗頗大,心里實在放心不下?!?
“這……這究竟是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,為何……”
媚嬪的話沒有說完,但莊貴妃知道,她指的是三皇子的事。
莊貴妃的心又往下沉了沉,面上卻波瀾不驚,無奈地笑了笑:“本宮也正疑惑呢?!?
“皇貴妃娘娘相召,本宮自然不敢怠慢。至于具體是什么事……本宮亦不知曉?!?
見莊貴妃如此鎮定,媚嬪狂跳的心也緩了緩,但依舊有些不安:“可是,堂姐……”
“好端端的,皇貴妃娘娘突然弄出這么大的動靜……”
莊貴妃溫和地打斷她:“好了?!?
“宮規森嚴,不可妄加揣測,更不可聽信流?!?
“皇貴妃娘娘管理六宮,行事自有分寸。你我身為妃嬪,只需謹守本分,聽從吩咐便是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