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陛下處置的結果,跟剛才的差不多,只是多了一個媚嬪也被禁足。
但性質已經完全不同了。
陛下之前將莊貴妃禁足,是查此事究竟是莊貴妃,還是皇貴妃的所為。
如今卻是查莊貴妃陷害皇貴妃的事了,陛下心里,已經完全相信了皇貴妃的清白。
璇妃的眉眼間滿是暢快,毫不掩飾地看向莊貴妃。
落水狗,不打白不打!
賢妃依舊是一副清冷的模樣。
蘇嬪用絹帕掩著唇,眸子低垂,不知在想什么。
月嬪周身透著拒人千里的疏離感,好像殿內的喧囂,跟她沒有半點干系。
秦嬪穩穩坐著,看了看莊貴妃,又看了看媚嬪。
只是直覺告訴她,莊貴妃不會這么輕易認輸……
果然。
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,一個身影撲著跪進了殿內:“陛下!陛下容稟啊!”
眾人定睛看去,竟是長春宮的掌事太監,小蔡子。
小蔡子跪在地上,額角還掛著汗珠,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。
南宮玄羽的目光,落在了他身上。
不等帝王問,小蔡子已經“砰砰”磕了三個響頭:“陛下,奴才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,貴妃娘娘蒙受不白之冤!”
“此事……此事娘娘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,是媚嬪娘娘背著娘娘做的啊!”
媚嬪的哭聲戛然而止,怔怔地抬起頭,臉上的淚痕還沒干,眼底滿是茫然:“你、你說什么?!”
小蔡子沒有看她,繼續對帝王道:“回陛下,三皇子藥案之事,奴才原也不知情。直至慎刑司提審小易子,奴才才驚覺,此事竟與長春宮有關。”
“奴才惶恐萬分,想起之前的種種跡象,暗中追查,方才得知……”
“是小易子收了媚嬪娘娘的好處,才去尋的秦醫士。”
“那筆從夏家綢緞莊流出的銀子,不是貴妃娘娘授意的,而是媚嬪娘娘指使的!”
“媚嬪娘娘說,三皇子之事若辦得干凈,便罷了。可萬一敗露,夏家是皇貴妃娘娘的姻親,只要線索指向夏家,眾人自然會疑心皇貴妃娘娘!”
“貴妃娘娘對此一無所知啊!”
“陛下若是不信,奴才有人證!”
說到這里,小蔡子轉過身對著殿外道:“帶進來!”
兩個宮人被押著跪了進來。
一個是長春宮茶房的小太監。
一個是在媚嬪宮里負責灑掃的粗使宮女。
兩人顯然已被小蔡子“提點”過,一進殿便篩糠似的抖著,搶著開口:“陛下饒命!”
“奴才、奴才確實見過媚嬪娘娘暗中跟小易子,在偏殿說話,說是問大公主的功課。”
“可大公主的功課,向來是貴妃娘娘管,何時輪到二等太監過問了?”
“還有奴婢!媚嬪娘娘……奴婢有一次聽到過,媚嬪娘娘跟雪芙姐姐說,貴妃娘娘不會同意她做這件事,所以必須瞞好了……”
“奴婢當時還奇怪,娘娘和貴妃娘娘同氣連枝,要做什么事,竟還要瞞著貴妃娘娘?如今、如今想來……”
聽到這里,眾人面面相覷。
璇妃的臉色變了又變,終于忍不住出聲:“荒謬!”
“你們幾個奴才,空口白牙便要將罪名,全推到媚嬪一人身上?”
“貴妃娘娘統領長春宮,底下人做什么,她能不知道?媚嬪做什么,能不稟報給貴妃娘娘?”
小蔡子惶恐道:“璇妃娘娘容稟,媚嬪娘娘與貴妃娘娘是堂姐妹,貴妃娘娘素來信任她。從未想過,她竟敢背著娘娘做出這等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