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皇貴妃……皇貴妃明明知道的,她知道的!”
“當年和皇貴妃聯手扳倒柳如煙之后,本宮告訴過她,本宮懷疑是莊雨眠,害死了本宮的孩子!”
“這些年,本宮看著皇貴妃一步步走到今天。她扳倒簫月瑩、柳時清……除掉了一個又一個對手。”
“本宮以為……以為皇貴妃會幫本宮。”
“以為她和本宮一樣恨莊雨眠,今日會乘勝追擊,把莊雨眠徹底按死!”
“可她呢?!”
康妃的語氣里,不難聽出被背叛的憤怒:“璇妃追問的時候,皇貴妃攔住了她……”
“皇貴妃就眼睜睜地看著小蔡子胡說八道,看著莊雨眠脫身!”
“彩菊,你說,皇貴妃是不是故意的?她是不是看不得本宮好過,所以故意報復本宮?!”
彩菊惶恐道:“娘娘,慎!”
她用力按了一下康妃的手,終于將康妃從癲狂的邊緣拉了回來。
康妃怔怔地望著彩菊,忽然清醒過來。
自己剛才在說什么……
皇貴妃掌鳳印、攝六宮事,即將成為皇后。腹中懷著天命福星,是陛下心尖上的人。只需要一句話,就能讓她萬劫不復……
而她剛才,竟然在說皇貴妃的壞話……
康妃閉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,整個人已經冷靜了不少:“彩菊,本宮剛才的那些話……”
“奴婢什么都沒聽見!”
彩菊立刻道:“娘娘方才什么都沒說!”
康妃望著她,眼眶又紅了。
世上大概只有彩菊,是真心待她的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本宮不該說那些話……”
“皇貴妃怎么做,是皇貴妃的事,本宮有什么資格怪她?”
康妃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可那雙眸子里,滿滿都是怨啊……
彩菊搖搖頭:“娘娘別這么說,您今日只是太激動了。”
康妃苦笑。
激動?
她都快瘋了!
隱忍、籌謀了那么久,以為今日終于可以得償所愿,結果呢?
莊雨眠依舊好端端地回了長春宮,當她的貴妃。除了被禁足,什么懲罰都沒得到。
見康妃已經漸漸冷靜下來了,彩菊擔憂道:“娘娘,經此一事,莊貴妃知道您過去的投靠都是假的了。”
“您今日在御前那樣指控她,以她的性子,定會報復咱們的……”
康妃破罐子破摔道:“報復就報復吧。”
“莊雨眠被禁足長春宮,莊雨柔被打入了冷宮。她自身都是泥菩薩過河,能怎么報復本宮?”
彩菊急了:“娘娘,您可不能掉以輕心!”
“莊貴妃在宮里有不少勢力,就算被禁足了,也有得是法子……”
康妃自嘲道:“那又如何?”
“最壞的結果,不過是回到從前的日子罷了。”
……
長春宮。
內室只有莊貴妃、小蔡子和若即。
小蔡子現在還有種后怕的感覺……
今日這一局,他跑前跑后,串供、找人、遞話,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。
稍有不慎,此刻在慎刑司的人就是他了!
可此事終究是成了!
“……娘娘,今日真是驚險。”
小蔡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:“還好奴才按照娘娘的吩咐,把那些人都安排妥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