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不知道,莊太傅在陛下心中的分量?
誰不知道,莊太傅在陛下心中的分量?
南宮玄羽沉默了很久,終于開口:“……太傅請起。”
“此事是莊雨柔一人所為,與太傅何干?”
莊太傅抬起頭,眼眶微紅:“陛下……”
南宮玄羽擺了擺手:“李常德,扶太傅起來。”
“是!”
李常德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攙起莊太傅。
南宮玄羽的目光,轉向了莊守正:“你教女無方,致使皇嗣險些受害。論罪,斬首都不為過!”
莊守正的身子抖了一下!
帝王頓了頓,繼續道:“念在莊家世代清流,著革去莊守正禮部尚書之職,貶為容化知縣。即日赴任,不得延誤!”
殿內瞬間響起了一陣抽氣聲。
容化是一個偏遠的小縣,窮山惡水,瘴氣橫生。
由從一品的禮部尚書,貶到七品的知縣,這是一擼到底啊!
可眾人也知道,這已經是陛下看在莊家的面子上,從輕發落了。
謀害皇嗣,構陷皇貴妃,這兩條罪名,哪一條不夠抄家問斬?
能保住性命和莊家其他人的官職,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!
莊守正跪在地上,哽咽道:“罪臣……謝陛下隆恩!”
他知道,自己這一去,這輩子怕是回不來了。
可他不敢求情,也不敢喊冤。
因為莊雨柔身上的罪名,讓他死十次都夠了。
陛下沒殺他,已經是大恩大德。
他只能謝恩。
南宮玄羽沒有再看莊守正,目光落在一旁的幾名官員身上。
他們都是莊家派系的人。
要么是莊守正的門生。
要么是莊家的故吏,或莊守正一手提拔起來的朝臣。
帝王不帶任何感情道:“禮部郎中陳汝明,降為六品主事,調任江寧。”
“都察院御史莊邢信,罷御史之職,貶為縣令,赴任黔南。”
“翰林院侍講莊明義……”
一個個名字念下來。
一個個官職貶下去。
被點到名字的人,都老實地出列跪下,叩首謝恩。
因為他們都知道,這已經是輕得不能再輕的處置了。
謀害皇嗣是滿門抄斬的大罪,陛下只處置了莊守正,和幾個跟他走得最近的官員。
這時候求情,不是嫌命長嗎?
念完最后一個名字,南宮玄羽的目光,緩緩掃過跪了一地的朝臣,最后落在了莊太傅身上。
他的身形微微佝僂,滿臉羞愧。
帝王收回目光道:“……此事到此為止。”
“再有議論者,以同罪論處!”
眾人心頭一凜:“是!”
退朝后,沈茂學走在人群中,端得四平八穩。
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,他端方持重,喜怒不形于色。
沒人知道,沈茂學袖中的手,握得有些緊。
因為他太高興了,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來!
莊家終于栽了!
從前,沈茂學一個六品小官,連跟莊家人說話的資格都沒有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