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冥之中她一直有一種感覺,自己應該登臨鳳位,母儀天下才是!
為何會這樣?
過了良久,莊貴妃深吸一口氣,將翻涌上來的情緒,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不能急!
莊家剛栽了這么大的跟頭,這時候最忌諱的,就是沉不住氣。
禁足也好,貶斥也罷。只要莊家還在,就有翻盤的機會!
……
冷宮。
莊雨柔整個人還渾渾噩噩的,已經記不清昨夜是怎么熬過來的了。
她是世家貴女,怎會不明白前朝后宮,息息相關。
父親在前朝站得穩,她在后宮才能得寵;她在后宮得寵,你父親在前朝才能站得穩。
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所以,她扛下了所有罪責,父親又豈會沒事?
可她別無選擇。
因為就算父親倒了,只要莊家還在,他們這一脈就還有希望。
若是莊家都沒了,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
這個道理,莊雨柔懂。
但懂是一回事,怕不怕,又是另一回事。
從昨夜到現在,莊雨柔的腦子里想的,全是父親。
父親會怎么樣?
會死嗎……
莊雨柔不敢往下想,只能等。
午時剛過,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
莊雨柔的目光一下子看了過去。
門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,一個太監端著個吃食走進來,往破舊的桌子上一放:“莊庶人,用膳了。”
莊雨柔連忙站起身,從胸口摸出一塊不大的銀錁子,遞了過去。
這時她身上最后一點值錢的物件。
被打入冷宮時,有嬤嬤搜走了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。只有這塊銀錁子,被她藏在胸口,沒被搜走。
莊雨柔道:“公公,本宮……我想打聽點事。”
太監瞥了一眼銀錁子,眼睛微微一亮,卻沒有立刻接:“莊庶人想問什么?”
若是太要緊的消息,他也得掂量一下,這錢有沒有命賺……
莊雨柔深吸一口氣,將銀錁子塞進了太監手里:“我父親莊守正,現在如何?”
此事外面已經傳開了。
太監低頭看了看銀錁子,在手里掂了掂,揣進了袖中,笑道:“您客氣了。”
“您雖然入了冷宮,可貴妃娘娘還是貴妃娘娘呢。這點小事,奴才自然愿意效勞。”
莊雨柔聽著這話,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是啊,她扛下了所有罪責,堂姐便還是貴妃……
只要堂姐和莊家還有指望,這些奴才就不敢太怠慢她。
太監往外看了看,壓低聲音道:“奴才聽說了,令尊被陛下貶了。”
莊雨柔的心猛然一縮:“貶去哪了?”
太監道:“容化縣,偏遠得很。”
“從尚書到知縣,這貶得可夠狠的……”
莊雨柔的心忽然一痛。
父親一輩子在京城,從沒去過那么遠的地方,能不能熬得住?
“還有呢?”
“陛下只是將我父親貶官,有沒有、有沒有別的懲罰?”
太監如實道:“沒有,只是貶官。”
“陛下說令尊教女無方,致使宮闈動蕩,本應流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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