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便到了晚膳時(shí)分。
夏家的許多人,都想來拜見夏翎殊,但全部被夏老爺擋下了。
花廳里只有他們一家人。
夏老爺坐在上首,夏母坐在他旁邊。桌上擺著的小菜,都是夏翎殊愛吃的。
夏母不停地給她布菜:“……翎兒,多吃點(diǎn),這個是你喜歡吃的。”
“這個湯好,喝了暖身子。”
“還有這個……”
夏翎殊來者不拒,一口一口吃著。
可吃著吃著,她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。
如今,她不僅是母親的女兒,更是沈家的主母,必須撐起一切!
沒有退路,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!
……
夏家發(fā)生的事沒有傳到外面去,但夏翎殊一五一十,在密信里把真相告訴了沈知念。
因?yàn)樗溃寿F妃娘娘是個聰明人,跟聰明人耍心眼,是最愚蠢的行為。
永壽宮。
沈知念靠在軟榻上,手里捏著那封密信。
菡萏看著她的神色,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娘娘,夏家那邊……”
沈知念平靜道:“夫人在信上說,此事是夏子瑜勾結(jié)莊氏女所為。”
菡萏一愣:“娘娘早就猜到了?”
沈知念似笑非笑道:“莊雨柔當(dāng)時(shí)扛下所有罪名時(shí),說是她買通了夏家綢緞莊的人,讓小易子去給秦醫(yī)士送銀子。”
“可綢緞莊那筆銀子的來路,查來查去都查不清楚。”
“綢緞莊的管事,怎么可能無緣無故聽莊雨柔的話?若沒有夏家的人配合,莊家怎么可能把線索引得那么完美?”
只是沈知念相信,夏翎殊是個聰慧、通透的女子,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。
果然!
是莊氏女接近夏子瑜,借他的手,把夏家拉進(jìn)那了場風(fēng)波里。
聽完真相,菡萏目瞪口呆:“……夏家的少東家……他怎么能這樣?!他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嗎?!”
沈知念搖了搖頭:“他知道,只是不在乎罷了。”
“原配嫡子,覺得夏家應(yīng)該是他一個人的。繼室生的幾個孩子,都是來搶他家產(chǎn)的。”
“夫人嫁進(jìn)沈家,她那幾個一母同胞的弟弟越來越被看重,夏子瑜心里早就憋著火了。”
“莊語茉的出現(xiàn),正好給了他一個機(jī)會。他以為能借莊家的手,除掉夫人和夫人的幾個弟弟,奪回屬于他的一切。”
菡萏聽得后背發(fā)涼:“他……他怎么能這么想?都是一家人啊……”
沈知念輕輕笑了一聲:“這個世界上,多得是打著一家人的旗號,做盡傷害之事的蠢人。”
“但夫人是個聰明人。”
菡萏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夫人確實(shí)厲害!”
沈知念想起了夏翎殊信里,最后幾句話——
“……皇貴妃娘娘英明,臣婦不敢隱瞞。夏家之事,一五一十稟告娘娘。如何處置,全憑娘娘示下。”
“臣婦只有一事相求,此事與家父無關(guān)。娘娘若要怪罪,臣婦愿一力承擔(dān)。”
沈知念深知,任何地方都是水至清則無魚。
夏老爺在這件事里,或許有失察之責(zé)。但沈知念還有用得到夏家的地方,而且夏老爺也算個拎得清的人,她當(dāng)然不會繼續(xù)追究。
只是……
沈知念似笑非笑地問道:“你們說,夏子瑜被發(fā)配去嶺南,會不會覺得委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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