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想動的那一天,這些積攢下來的事,樁樁件件,都會變成賬……
莊貴妃閉上眼,不敢往下想。
……
通往嶺南的路上,塵土飛揚。
夏子瑜坐在馬車里。
馬車顛簸著向前。
負責押送他的夏家護衛坐在車轅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,偶爾回頭瞟他一眼,目光里滿是不屑。
夏子瑜低著頭不說話,可心里一刻也沒有停過。
夏翎殊!
那個毒婦!
他是原配嫡子,夏家名正順的繼承人。她不過是個繼室生的女兒,嫁出去的人了,憑什么回夏家指手畫腳?!
還有她那幾個弟弟,一個個乳臭未干的小子,憑什么跟他爭?!
夏子瑜的手慢慢攥緊,眼底滿是不甘!
等著!
等他回去!
他回到京城的那一天,他們一個個的,都得跪在他面前!
馬車繼續向前。
一天,兩天,三天……
路上的風景從繁華,漸漸變得荒涼。
村莊越來越少,山林越來越多。
押送的護衛開始警覺起來,手里攥著刀,眼睛不停往兩邊的林子里瞟。
一個護衛道:“這條路不太平,聽說前些日子有山匪出沒。”
另一個護衛啐了一口:“怕什么?山匪敢這么不長眼,打劫到夏家頭上?”
話雖這么說,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夏子瑜坐在車里,聽著他們說話,心里沒有任何感覺。
再兇的山匪,能兇得過夏翎殊那個毒婦?
她讓父親把他發配嶺南,不就是想讓他死在外面嗎?
山匪也好,瘴氣也罷,都是她想要的。
他偏不死!偏要活著回去!
讓她看看,她打不倒他!
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……
馬車行到一處山坳里,兩邊是密密的林子,風吹過,樹葉嘩嘩作響。
護衛勒住馬,四處張望:“不對勁!”
他的話音剛落下,林子里忽然沖出一群人。
那些人黑衣黑褲,臉上蒙著布,手里提著刀。
護衛的臉色白了:“不好!是山匪!
他們拔刀想擋,可對方人多,夏家的人幾個回合就被砍翻在地……
夏子瑜坐在馬車里,眼睜睜看著護衛們倒在血泊里,下意識想跑。
車門被人一腳踹開,一張蒙著的臉出現在他面前,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:“夏家的少東家?”
夏子瑜往后縮了縮:“你們、你們是誰……要干什么?!”
對方沒有回答,抬起手,刀光一閃!
夏子瑜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,低頭看見血從自己身上涌出來,染紅了衣襟和車板……
紅色那么刺眼。
刺得他眼睛發疼。
夏子瑜抬起頭,望著那張蒙著的臉,不敢相信地問道:“為……為什么……”
對方依舊沒有任何表情:“有人讓兄弟們送你一程!”
夏子瑜的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