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銀細軟,田產地契,一箱一箱往外抬。
金銀細軟,田產地契,一箱一箱往外抬。
吳家的家眷們被趕到院子里,一個個衣衫不整,滿臉淚痕。隨后被押上囚車,往外駛去。
街上已經圍滿了人,百姓們伸長了脖子張望,竊竊私語聲不停地響起:“聽說這些人是那個御史,姓吳的家眷。”
“吳御史?就是那個參沈尚書的?”
“對。就是他。查出來是他跟莊家合伙,陷害沈家。”
“呸!這種人也配當御史?該殺!”
“抄得好!讓他們陷害忠良!”
“狗官!”
“陷害忠良,不得好死!”
“呸!”
“……”
爛菜葉砸在吳御史臉上,他低著頭一動不動,卻有一種英勇就義的感覺。
他在大周為官幾十年,一直兢兢業業,終于等到了為君上辦事的機會。
將這條命獻給君上,是無上榮光!
……
長春宮。
李常德手捧圣旨,身后跟著幾個小太監。
一行人踏進宮門,走到了庭院里。
“圣旨到——!!!”
“莊氏接旨——”
宮人們看到這個架勢,頓時跪了一地。
主殿的門緩緩打開,莊雨眠走了出來。
她壓下滿心的疑惑和忐忑,到了李常德面前停下腳步,緩緩跪下。
李常德展開圣旨,開始宣讀: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——”
“外戚干政,國之大忌;構陷忠良,法不容赦。查莊家倚恃宮眷,結黨營私,誣害忠直,淆亂朝綱,罪證確鑿,人神共憤。”
“莊貴妃身系莊家之女,位居貴妃,不能匡正家門,反致親族恣肆,有失妃嬪本分,難辭失察之咎。本應依律連坐,重懲不貸!”
“然念莊貴妃侍奉朕躬十余載,曾誕育懷王,今又撫養大公主,數載辛勞,微功尚存。朕心不忍,特降恩旨,從輕發落。”
“著即褫奪貴妃位分,貶為莊嬪,仍幽居長春宮閉門思過,非朕特詔,不得踏出宮門一步,亦不得干預外事、交通外臣。”
“爾當深自省愆,痛改前非,謹守宮規。若再有疏失,定將數罪并罰,絕不寬宥!”
“布告中外,咸使聞知。”
“欽此——!!!”
莊嬪聽著這道圣旨,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……
她的耳邊不停地回蕩著幾個詞,莊家構陷忠良、罪證確鑿、貶為嬪位、幽居長春宮……
貶為嬪位……嬪位……
她堂堂的貴妃,在后宮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,怎能做區區嬪位?!
李常德宣讀完了,收起圣旨遞到莊嬪面前:“莊嬪娘娘,接旨吧!”
莊嬪卻沒有任何反應……
李常德又喚了一聲:“娘娘?”
莊嬪這才云里霧里地抬起手,接過了那道圣旨,怎么都覺得不真實……
李常德看了她一眼,什么都沒說,轉身帶著人走了。
莊嬪依舊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。
小蔡子膝行上前,心疼道:“娘娘……娘娘您起來吧……地上涼……”
莊嬪沒有動,低頭看著手里的圣旨,目光落在了那個“嬪”字上,怎么都覺得這不是真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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