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夏翎殊,林姨娘膝行幾步,拼命磕頭:“夫人!夫人!求您饒命!”
沈茂學道:“殊兒,一切的禍根,就是這個賤人!”
“要將林氏發賣,或是直接打死,都憑你做主!”
按大周的律法,只有賤妾才能發賣,或處死。
林姨娘是良妾,按理說沈家沒有打死,或發賣她的權力。就算她有罪,也應交由官府處置。
然而很多時候,律法是一回事,實際操作起來又是一回事。
林氏在此事中確實犯了罪,以沈茂學的身份,直接處置了她,沒人會找他的麻煩。
林姨娘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,血流下來糊了滿臉:“所有事情都是妾身做的,是妾身想的主意!”
“是妾身讓知勤去接近菊花,是妾身讓菊花下毒的!”
“知勤什么都不知道,他只是聽了妾身的話。老爺,夫人,求求你們放過他……”
雖說夏翎殊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,可生產那日流了那么多血,她的身體依舊很虛。
聽著林姨娘的話,夏翎殊氣得冷笑了一聲:“呵!放過他?!”
“你可知道,你們差點害死我和我的孩子?!”
林姨娘還在磕頭:“妾身知道,妾身罪該萬死……”
“可是夫人,知勤真的沒有害您的心思!他只是……他只是害怕府中有了嫡子,他的地位會不保……”
“這一切都是妾身指使的!”
“夫人,您也是有孩子的人,應該明白做娘的為了自己的孩子,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
“夫人,求您放過知勤!求您……”
夏翎殊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別看林姨娘現在哭得楚楚可憐,害人的時候可絲毫沒有手軟!
夏翎殊懶得跟林姨娘爭辯,有失身份,直接對沈茂學道:“一個妾室,竟敢謀害當家主母和嫡出子女。便是按照大周的律法,這也是死罪!”
“老爺該怎么處置,就怎么處置了吧,又何必來問妾身的意見?”
沈茂學原以為夏翎殊會趁機發泄,或哭著喊著要林氏的命,可她就這樣輕飄飄地把問題推了回來。
這個女人,比他想中更聰明。
夏翎殊見沈茂學不說話,又道:“至于沈知勤……老爺方才說一切都是林氏攛掇的,沈知勤只是被她當槍使。”
“這話妾身信一部分。”
“可老爺,菊花從那么久之前,就開始給妾身下慢性毒藥了。沈知勤若真的沒有害人之心,多得是機會阻止,或是向妾身坦白。”
“可他有這樣做嗎?”
沈茂學無以對。
夏翎殊譏誚道:“沈知勤明明知道,林氏和菊花在做什么,妾身和肚子里的孩子,每天在被人下毒。可直到被趕回老家,他也什么都沒說。”
“老爺,他分明就是想害死妾身的孩兒!”
“老爺還能說,沈知勤沒有害人之心嗎?”
夏翎殊知道自己的身份。
商賈之女,嫁入沈家為主母,本就是大大的高攀。
她應該在沈茂學面前伏低做小,不能違逆他的意思,惹他生氣。因為她和夏家的地位,全靠沈茂學的看重。
成婚以來,夏翎殊也一直都是這樣做的。本該繼續下去,裝作大度、理解,一切都可以商量。
可這一次,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!
她和孩子都差點死了。
往后,她或許再也不能生育了……
她憑什么還要忍一個庶子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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