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(yǎng)心殿。
養(yǎng)心殿。
南宮玄羽坐在御案后。
詹巍然站在大殿中央,垂首道:“……啟稟陛下,那幾個刺客都是死士,嘴硬得很。刑部上了幾種刑罰,他們還是不肯招。”
“不過雷尚書說,天亮之前一定能給陛下一個答案。”
南宮玄羽冷笑了一聲:“死士?!”
有錢就能買兇殺人、行刺,可不是什么人都養(yǎng)得起死士。
這是世家大族才有的底蘊!
帝王已經(jīng)能想象出,那些死士可能是哪幾方勢力派來的。
南宮玄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目光逐漸變得幽深:“詹巍然,你說……皇貴妃白日避開了這場禍事,究竟是巧合?還是有意為之,請君入甕?”
詹巍然瞬間嚇得跪在了地上!
這個問題,他怎么答都是錯。
若說是巧合,萬一陛下覺得他是在替皇貴妃娘娘遮掩,便是欺君之罪。
若說有意,又是在暗示皇貴妃娘娘算計陛下,允許她出宮。
然而……想起皇貴妃娘娘對他的恩情,詹巍然還是道:“陛下,卑職愚鈍,不敢妄。”
“可卑職以為,誰都無法預(yù)料刺客會突然出現(xiàn),皇貴妃娘娘又怎么可能知道呢?想必當(dāng)真是巧合。”
“況且,卑職查驗過那些死士的武器,上面都淬了見血封喉的毒藥。稍有不慎,就會命喪黃泉……”
“皇貴妃娘娘金尊玉貴,又怎會拿自己的性命去賭?”
南宮玄羽的眸色驟然冷了下來:“什么?!”
“他們竟敢如此大膽?!”
詹巍然道:“卑職親眼所見,刀劍上的毒見血封喉,根本沒有救治的機會。”
南宮玄羽的臉色越來越陰沉:“審!”
“不管用什么手段,天亮之前朕要知道,此事是誰在背后指使!”
詹巍然叩首道:“是!”
他起身退出去后,南宮玄羽心里的疑慮依舊沒有消失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帝王嘆息了一聲:“……罷了。”
不管這件事是不是念念有意為之,都不重要了。
念念身居高位,暗中有多少人虎視眈眈,想要她的命。她有那么一星半點自保的手段,也正常。
在深宮,沒有手段的人活不到今天。
他從來都知道,念念不是什么純善無瑕的女子。
他愛上了她,也不是因為她的純善無瑕,只是因為她是她。
況且念念終究只是個后宮婦人,今日這個局,這么輕易就被他看出來了。說明她的手段,還在他的掌控范圍之內(nèi)。
這就無妨。
時辰已經(jīng)不早了。
南宮玄羽準備回內(nèi)室歇息,李常德忽然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,神色有些古怪:“……陛下,莊嬪娘娘來了。”
“她脫簪待罪,長春宮的禁軍不敢攔。”
“莊嬪娘娘說特來向陛下請罪的,已經(jīng)在殿外跪著了。”
常人聽到這話,定會大驚失色。猜測莊嬪究竟犯了什么事,竟鬧出這么大的陣仗?
南宮玄羽卻有一種并不意外的感覺。
詹巍然說那些死士的武器上,都淬了見血封喉的毒藥。
能做出這種事的人,定恨念念入骨!
宮里嫉恨念念的人不少,但能動用如此大的勢力,冒這樣的風(fēng)險,又跟念念有深仇大恨的,只有莊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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