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過往的十多年,都是朕看錯了你?”
“從前的你,明明是那么的溫婉,端莊,大方。”
“你怎么會、怎么會變成這樣?!”
莊嬪看著南宮玄羽痛心的模樣,臉上的笑容更加嘲諷了:“陛下從未了解過真正的臣妾。”
“或者說,陛下根本就不在意臣妾,現在又何必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?”
“臣妾是什么樣的人,重要嗎?只要臣妾的父親是太傅,莊家有用,能替陛下穩住前朝。臣妾的本性,陛下根本無所謂。”
“如今陛下大權在握,兔死狗烹,莊家和臣妾都沒用了,陛下倒是在意起臣妾來了。”
“您不覺得可笑嗎?”
李常德已經嚇得跪在了地上,大氣都不敢喘……
誰能想到這番大逆不道的話,是從曾經最規矩的莊嬪娘娘口中說出來的。
南宮玄羽眼底,浮現出了被拆穿的難堪。
莊嬪說得對。
他從未真正了解過她。
或者說,后宮的那些女人,他大部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。
帝王不會在意她們是什么樣的人,只要她們的家族,能替他穩住前朝,就夠了。
南宮玄羽給后妃的,從來都不是愛,而是交換。
但這有錯嗎?
此刻被莊嬪拆穿,帝王不禁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:“朕看你是失心瘋了!”
“犯下這樣的大錯還敢詭辯,簡直是不知死活!”
莊嬪笑道:“臣妾若是怕死,就不會用莊家最后的勢力,去行刺皇貴妃,也不會來這里承認此事了。”
南宮玄羽怒極反笑:“好!好!好!朕還要夸你是吧?!”
“莊嬪,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?!”
李常德嚇得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……
他伺候了陛下這么多年,從沒見過陛下發這么大的火,也從沒見過莊嬪這副模樣。
從前溫婉端莊的莊嬪,此刻竟敢這樣頂撞陛下!
她真的是活膩了……
就在氣憤劍拔弩張的時候,殿外傳來了小徽子的聲音:“陛下,奴才有急事稟報!”
南宮玄羽深吸一口氣,把翻涌的怒火壓下去,坐回了御座上:“進來!”
殿門被輕輕推開,小徽子快步走了進來,跪在地上道:“陛下,冷宮那邊出事了。”
南宮玄羽的眉頭微微皺起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小徽子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莊嬪,才垂下眼簾道:“冷宮的小莊氏這幾日一直叫嚷著,當初被打入冷宮是受了冤枉。”
“原本她已經叫嚷過好幾回了,都沒人搭理她。可今日……今日小莊氏尋死覓活地喊冤,鬧得厲害。”
“冷宮如今是賢妃娘娘在管理,賢妃娘娘怕出事,便派人把這件事稟到御前來了。”
“現在小莊氏吵著要見陛下,為自己申冤,還說……還說此事跟莊嬪娘娘有關……”
南宮玄羽不是不清楚,當初那件事的內情。
謀害三皇子的罪名,是莊嬪把莊雨柔推出去當了替罪羊。
他當時出于種種考量,沒有處置莊嬪,而是選擇了舍棄莊雨柔。
今晚,這件事又被翻了出來。
南宮玄羽已經極為厭惡莊嬪,自然不會再護著她,冷冷道:“將小莊氏帶過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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