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小徽子轉身退了出去。
莊嬪跪在地上閉了閉眼睛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來養心殿的時候,她就沒打算活著離開這里。多一項罪名,少一項罪名,又有什么區別?
時間一點一滴地走過……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門終于被推開。
禁軍押著兩個女子走了進來。
走在前頭的自然是莊雨柔。
她身后跟著一個低眉順眼的宮女。
莊嬪的目光落在那個宮女身上時,瞳孔微微一縮!
她當然記得,對方是吳氏當年的貼身宮女,檀兒!
郝嬪那件事,莊嬪利用吳氏脫罪后,便想殺了檀兒滅口。
可檀兒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,怎么都找不到……
從前,莊嬪一直擔心某一天會東窗事發,卻也沒辦法。
但日子過去了很久,檀兒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。漸漸地,莊嬪也將這件事淡忘了。
沒想到今日,檀兒會出現在這里。
但最初的驚詫過后,莊嬪的心又恢復了麻木。
橫豎她也不差這一樁罪名了。
莊雨柔和檀兒進來后,跪在殿中央,恭恭敬敬地向帝王行禮:“罪婦奴婢參見陛下,陛下萬歲!”
南宮玄羽對檀兒已經完全沒印象了,將目光落在了莊雨柔身上。
幾個月不見,她的模樣跟從前倒沒有太大的變化,還是一副嬌媚入骨,我見猶憐的模樣。
看來這段時間,莊雨柔在冷宮過得還不錯。
南宮玄羽冷聲問道:“小莊氏,你在冷宮尋死覓活,鬧著要見朕,究竟想說什么?”
莊雨柔知道,這或許是自己唯一能出冷宮的機會了,必須抓住!
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,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望著御座上的帝王,臉上滿是委屈之色,梨花帶雨道:“陛下,臣妾冤枉啊……”
“臣妾根本就沒有那個膽子謀害三皇子,那些事都是堂姐做的。事發后,她卻將所有的罪責,都推到了臣妾身上……”
“臣妾是被逼的……不敢不聽堂姐的話,給她頂罪……”
“求陛下明鑒,還臣妾一個公道啊!嗚嗚嗚……”
這副可憐的模樣,依舊是從前那個嬌俏的媚嬪。
南宮玄羽看向了莊嬪,冷冷地問道:“莊嬪,你可有什么話說?”
莊嬪望著莊雨柔梨花帶雨的臉,神色是說不出的嘲諷。
可笑!
莊雨柔以為陛下是傻子,什么事都看不明白嗎?
陛下心里清楚得很。
從一開始,他就知道三皇子的事,是莊雨柔給她頂了罪。
可莊雨柔也不是完全無辜的。
那些事,樁樁件件,莊雨柔都參與了。
如今倒好,莊雨柔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,哭得像個受害者。
陛下也在看戲吧?
但莊嬪并不打算,拖著莊雨柔跟自己一起死。
她倒不是想保全,莊家在后宮最后的人。
畢竟莊家已經沒了,保全誰都沒有意義。
莊嬪更不是顧念什么姐妹親情。
莊雨柔是二房的女兒,跟她從來就不是一條心。
而是因為……莊家按照皇貴妃的樣子,調教了莊雨柔數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