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這一點,南宮玄羽處處容忍王灼華。
可她越來越跋扈,越來越囂張。仗著寵愛和撫養(yǎng)了三皇子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她害過人,爭過寵,鬧過事。
樁樁件件,南宮玄羽都記得。
縱使王氏沒有下毒害過月嬪,只是被大莊氏利用,可過往那些年,她犯下的錯事,哪一件不是她自己做的?
南宮玄羽收回目光,道:“王氏,你哪來的就回哪去吧。”
王灼華猛然抬起頭,看著帝王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,錯愕道:“陛下,臣妾是冤枉的啊!”
“莊雨眠已經(jīng)承認了,月嬪的事不是臣妾做的,臣妾是被她害的……”
南宮玄羽冷聲道:“墨錠一事,你的確是冤枉的,可其它事呢?”
王灼華喊冤的話戛然而止。
南宮玄羽已經(jīng)失去了耐心,冷冷道:“三皇子自有佟嬪照料,你不必操心。”
接到帝王的眼神授意,李常德連忙示意侍衛(wèi),將王灼華帶回冷宮。
王灼華終于反應過來,劇烈地掙扎著:“陛下!陛下!您不能這么狠心啊!”
“臣妾是冤枉的……臣妾是冤枉的啊……”
她以為自己沉冤得雪了,陛下就會放她出冷宮,恢復她的位分和封號。
她還能回到從前,做回主位娘娘,把阿景從佟嬪那里搶回來,看著他長大。
原來陛下從始至終,都沒有想過放她出冷宮……
看著王灼華被禁軍拖出去,樣子十分狼狽,莊雨柔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。
在冷宮的時候,王灼華日日都想要她的命。若不是有周老七護著,她早就死了。
沒想到就算洗刷冤屈了,陛下還是懶得看王氏一眼。
活該!
但隨即……莊雨柔又有種忐忑的感覺。
她不知道,陛下會怎么處置她。
可轉(zhuǎn)念一想,莊雨柔又覺得,自己沒什么好怕的。
她的結(jié)局一定會比王灼華好!
畢竟她進宮的時間不長,還沒來得及做太多壞事呢。
那些有嫌疑的事,堂姐也都扛下了所有罪名,跟她沒關(guān)系。
莊雨柔回想了進宮一年多發(fā)生的事,確認自己身上干干凈凈,沒有什么能讓人抓住的把柄。
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氣。
陛下總不能把一個無辜的妃嬪,送回冷宮吧?
南宮玄羽的目光落在莊雨柔身上,眸色微深。
莊雨柔無疑生得極美,周身的氣質(zhì)更是嫵媚動人。眼尾的那顆淚痣,仿佛會勾人。
他對莊雨柔印象最深刻的,便是她動人的風情。
侍寢時,南宮玄羽體驗到了什么叫尤物。
她懂得怎么讓一個男人心癢,怎么在侍寢時留住對方的心。
南宮玄羽是帝王,卻也是男人,自然無法拒絕這樣的女人。
從前他常去咸福宮,跟莊雨柔在一起時,他覺得自己不是帝王,只是個純粹的男人。
謀害皇嗣的罪名太大了,那時帝王需要保全莊家,息事寧人,便要有一個人來扛這個罪名。
莊雨柔是最好的選擇。
但帝王心里,其實并不厭惡莊雨柔。
如今莊家沒了,莊雨眠也被處置了,那些事都過去了。
南宮玄羽望著莊雨柔有些蒼白,卻依舊動人的臉,心里有了計較。
還有就是,帝王以雷霆手段處置了莊家,大局雖然沒亂,可那些古板的老臣,還有莊家殘余的勢力,心里未必沒有想法。
他們覺得他太過涼薄,翻臉無情,對恩師的家族太狠。
如今他又賜了太傅最疼愛的女兒剃度出家,只怕世人更會覺得他無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