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里的恨,難道就忘了?”
“你難道想一輩子在辛者庫劈柴擔(dān)水,做個低賤的奴才?”
聽著小蔡子的話,小烏子想起了昔日的屈辱,胸膛劇烈地起伏!
他這輩子最恨的,就是李公公偏寵自己的徒弟小徽子,不把他當(dāng)人看。
最念的,就是娘娘的救命之恩。
被小蔡子戳破心底的痛處,小烏子積壓已久的怒火,瞬間燃燒起來:“我不甘心!”
“我怎么可能甘心?!”
“在御前當(dāng)差時我兢兢業(yè)業(yè),從不敢有半分差池,就因為李公公看我不順眼,但凡宮里有點晦氣事,全是我去傳旨!”
“后宮都叫我掃把星,說我走到哪里,哪里就有禍?zhǔn)拢 ?
說到這里,小烏子的眼淚都落了下來:“我到底做錯了什么?不過是出身低微,沒有靠山,就要被人這般作踐,當(dāng)成最下賤的踏腳石?!”
“陛下涼薄,李常德歹毒,皇貴妃偽善!”
“整個后宮,只有娘娘一人肯可憐我,肯給我一條活路……”
“當(dāng)初我就發(fā)過誓,只要能為娘娘做事,我這條命隨時都能交出去!”
“蔡公公,你說吧,想讓我做什么?我都聽你的!”
“娘娘對我有再造之恩,此恩不報,我小烏子枉為人!就算是賠上這條賤命,我也要替娘娘出這口惡氣,讓那些欺辱過娘娘、作踐過我的人,都付出代價!”
小蔡子見狀,就知道自己找小烏子,是找對了!
他拍了拍小烏子的肩膀,陰狠道:“明日就是萬壽節(jié),皇貴妃必定伴駕御前,接受百官朝拜。”
“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!”
“咱們?yōu)槟锬飯蟪穑屇莻€妖婦血債血償,也出一出你我心中的惡氣!”
小烏子沉聲道:“我在御前伺候了四年,熟悉太和殿的路徑,知道御階旁的暗角,也清楚李常德的排班規(guī)律,更知道巡夜禁軍和御前侍衛(wèi)的換崗時辰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們?nèi)缃穸际切琳邘斓淖锱究拷涣颂偷睢?
小蔡子在長春宮做了那么久的掌事太監(jiān),從前莊雨眠還是貴妃,勢大時,后宮各處都要給他三分顏面。
內(nèi)務(wù)府、御膳房、甚至侍衛(wèi)那里,小蔡子都有幾分舊人脈。
如今他雖落難成了罪奴,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
加之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,連命都豁出去了,還有什么好怕的?
賭一把,總歸沒有損失。
想到這里,小蔡子道:“你整日在柴房當(dāng)差,最是方便。”
“明日萬壽節(jié),宮里的所有人都盯著前殿,辛者庫的看守必定松懈。到時候你直接在柴房引火,干柴遇火一點就著,風(fēng)一吹便能蔓延!”
“這里一亂,管事必然慌了神,禁軍也要趕來救火,咱們正好趁亂混出去。”
小烏子眼底閃過了一絲光亮。
這個法子簡單粗暴,卻最是有效。
辛者庫一旦起火,濃煙滾滾,必定驚動四方。
混亂之中,誰還會顧得上兩個罪奴的去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