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念薄紅的臉頰瞬間滾燙,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。
她輕輕掙了掙,抬手推南宮玄羽的胸膛,垂眸低聲道:“陛下是不是想解乏,自己心里清楚?!?
“您正經些吧,莫要說這些調笑的話了?!?
南宮玄羽低笑出聲,非但沒有松開,反倒將沈知念抱得更緊了。
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鬢角,理直氣壯地問道:“朕和自己的妻子說話,何須顧忌那些虛禮?”
“雖說朕和念念已經育有兩個孩子,可今日你才正式冊封為皇后,入主坤寧宮。認真說起來,今夜是朕和念念真正的新婚之夜?!?
“放在民間百姓家,新婚之夜本就該肆意溫存,哪有那么多正經可?”
沈知念聞,忍不住抬眸看了南宮玄羽一眼。
帝王這話只是在哄人罷了。
阿煦都那么大了,今晚如何能算新婚之夜?
不過沈知念心中清楚,這個男人素來強勢,認定的事便不會更改。
她又何必掃了他的興致,辜負這份溫柔?
于是,沈知念抬手環住南宮玄羽的脖頸,仰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里,含笑道:“是?!?
“陛下說得對,今夜是臣妾和陛下的新婚之夜。臣妾很開心,也很幸福!”
南宮玄羽聽得心頭驟然一軟。
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輕輕放開沈知念,轉身走到桌邊,取了一把銀柄小剪刀過來。
沈知念正想開口詢問。
南宮玄羽已經拿起她垂落在肩前的一縷青絲,隨后又取過自己的一縷黑發。然后將兩縷發絲捻在一起,細細編織。
編好之后,帝王拿著這縷結發,抬眸望向沈知念,鄭重道:“結發為夫妻,恩愛兩不疑?!?
“從今往后,生生世世,念念都是朕的妻!”
沈知念望著兩人交織在一起的發絲,心頭一震。
她沉默了片刻,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:“陛下,可臣妾……并不是陛下的結發妻子……”
昔日的廢后,才是南宮玄羽三書六禮,明媒正娶的結發妻子。
即便姜氏病逝之前,便已被他下旨廢黜,算不得皇后了??伤K究是南宮玄羽登基前,就迎娶的發妻。
南宮玄羽聞,眉頭微蹙。
隨即,他伸手握住沈知念的雙肩,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,道:“當年那樁婚事,是先帝一意孤行的指婚,亦是為了拉攏鎮國公府的權宜之計,并非朕心甘情愿所求?!?
“朕心里從未承認過,姜氏是朕的妻。”
“在朕心中,自始至終只有念念,才是朕唯一的發妻,朕心甘情愿想要共度一生的人!”
這番話情意滾燙,字字句句都透著對沈知念的愛慕和珍視。
若是換了旁的女子,怕是早已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可沈知念兩世為人,并不是沉溺情愛,不諳世事的少女,不可能被這番深情的話語沖昏頭腦。
她比誰都清楚,當年若沒有鎮國公府傾力相助,南宮玄羽想要在諸王紛爭之中脫穎而出,順利登基,絕不會那么容易。
權衡利弊,聯姻結盟,本就是皇子、王爺的常態。
更何況,以南宮玄羽隱忍果決,意志堅定的性子。若他當真打心底抗拒那樁婚事,不愿迎娶姜氏,世間又有誰能真正勉強得了他?
先帝的旨意雖重,可南宮玄羽若執意不肯,未必沒有周旋、推脫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