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大局已定,皇權穩固,鎮國公府也早已灰飛煙滅,他便說當年并非心甘情愿。
如今大局已定,皇權穩固,鎮國公府也早已灰飛煙滅,他便說當年并非心甘情愿。
這話聽來動人,卻經不起細細推敲……
只是……沈知念身為最大的得利者,穩居后位,母儀天下。兒子被寄予厚望,家族榮寵至極。
即便她心中清楚其中的原委,也不便過多批判,更不必戳破這層溫情脈脈的面紗。
畢竟,帝王愿意給她深情,將她放在心尖上,已是許多后宮女子,窮盡一生都求不來的恩寵。
過多較真反倒顯得不知足,也失了安穩。
于是,沈知念只是微微一笑,避開了這個話題:“陛下的心意,臣妾知曉了。”
“能伴在陛下身側,臣妾已然知足。”
南宮玄羽看著沈知念的神色,就知她心中自有思量,只是沒有多做辯解。
有些話,點到即止即可。
帝王要的也不是她的全盤信服,而是往后歲歲年年的相伴相守。
他低頭,在沈知念的額間輕輕印下一吻,隨即將那縷結好的發絲剪下,放進了雕工精致的錦盒里。
南宮玄羽輕輕合上蓋子,將錦盒鄭重地擱在多寶閣最中央的位置,一眼就能看見。
帝王深情道:“往后無論再過多少年,這縷結發,都是朕與念念夫妻同心的見證。恩愛永不移,絕非虛!”
……
拈華庵。
庵中的素齋簡陋,慈真每日更是只有一碗清粥、一碟咸菜,和半個冷硬的饅頭。
她正縮在角落安靜地飯,拿起饅頭剛湊到唇邊,鼻尖微動,忽然嗅到了一絲腥甜的氣息。
若是尋常尼姑,即便是聞上百遍,也只會當面粉粗劣。
可沒人知道,當年為了爭寵、謀劃、算計,慈真暗中精研過毒術。
即便這絲氣息很微弱,也騙不過她的鼻子。
饅頭被人下了毒!
慈真瞇起眸子,眼底閃過了一絲冷嘲。
虎落平陽被犬欺!
這話放在她身上,再合適不過。
從前在后宮,她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,多少人仰她鼻息,又有多少人恨她入骨。
如今她成了尼姑,那些暗處仇家果然按捺不住了。
慈真之前脫簪待罪去養心殿,對著帝王剖白心跡,將這些年的種種算計和陰謀一一攤開時,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她不怕死,甚至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。
帝王賜她一杯毒酒,或是一條白綾,她都能坦然受之。
可慈真絕不能接受,自己是在偏僻、冷寂的拈華庵里,被人神不知鬼,不覺地毒殺。死得不明不白,窩囊憋屈!
她莊雨眠這一生爭過、斗過、算過、狠過……哪怕輸得一敗涂地,性命也只能由自己了結,輪不到旁人暗中下手。
有人想要她的命,可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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