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遲貴妃和賢妃,原本有話想跟沈知念說,但帝王在這里,她們就不便多了。
兩人行過禮,隨同眾人一同退了出去。
出了坤寧宮,賢妃微微側首,對尉遲貴妃低聲道:“貴妃娘娘,今日倒是不巧,陛下一直在,許多話都不便同皇后姐姐細說。”
尉遲貴妃淡淡頷首,眉目間清冷依舊:“無妨。”
“左右都是六宮的日常瑣事,不急在這一時,改日再覲見便是。”
今日六宮朝拜,心情最好的人,莫過于月妃了。
她素來清冷寡,入宮后從不主動爭寵奪利,也不與人結黨周旋。
此番竟能得大公主親口選她做母妃,實在是意料之外的喜事。
往后在宮中,她不僅有了名分上的體面,更有了皇嗣傍身,地位自然穩了幾分!
即便心中欣喜翻涌,月妃面上依舊是清清冷冷的模樣,不見絲毫張揚、得意。
任誰看到了都會說,她有尉遲貴妃的風范。
大公主跟在月妃身側,小小的身影安靜而乖巧,不再像先前那樣局促不安。似乎選定了去處,她的心也安定下來了。
月妃沒有坐肩輿,步子放得輕緩,刻意遷就著大公主的腳程。
兩人徑直往景陽宮而去。
景陽宮地處東六宮的角落,庭院開闊,花木疏朗,素來清靜,少有人往來打攪。最合月妃清冷不喜喧鬧的性子,也恰合大公主安穩度日的心思。
一回到景陽宮,月妃便喚來宮人,吩咐道:“……你們去一趟長春宮,將大公主用的衣物、玩器、書本,還有她素日喜愛的小物件等等,盡數收拾妥當,帶回景陽宮來。”
“是,奴婢遵旨!”
夢兒立刻點了幾個穩妥的宮人,往長春宮而去。
月妃低頭看向站在殿中,有些拘謹的大公主,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:“韞兒,今后這里便是你的家了,不必拘束。想要什么,或者想吃什么,只管告訴本宮。”
大公主仰起小臉望著月妃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眼中漸漸有了幾分暖意。
另一邊。
長春宮。
楊嬪聽聞月妃派人來收拾大公主的一應物品,心中一陣失落,卻也只能強作鎮定,吩咐宮人好生配合。
大公主終究還是離開了長春宮。
她這場近水樓臺的期盼,依然落了空……
同樣心中憋悶的還有媚妃。
出了坤寧宮,她臉上溫和的笑意,便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大公主那個小賤蹄子,真是不識抬舉,白瞎了她的親近和示好!
她費盡心思在大公主面前裝溫柔,賣體貼,原以為十拿九穩,到頭來竟輸給了月妃,叫她如何不氣?!
在旁人眼里,月妃是清高自持,與世無爭的性子。可在媚妃看來,那副模樣全是裝出來的!
明眼人一瞧便知,月妃的一一行,都在刻意模仿尉遲貴妃。
一樣的冷淡、疏離,一樣的不把陛下的恩寵放在明面上。連眉眼間的那股孤高勁,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只不過尉遲貴妃心高氣傲,對陛下始終不冷不熱,不肯低頭迎合。
陛下縱使想親近,心思也無處安放。便自然而然將這份寵愛,轉移到了形貌、氣質都有幾分相似,卻更溫順的月妃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