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縱使想親近,心思也無處安放。便自然而然將這份寵愛,轉(zhuǎn)移到了形貌、氣質(zhì)都有幾分相似,卻更溫順的月妃身上。
陛下說是寵愛月妃,不過是把她當成尉遲貴妃的影子罷了。
媚妃在心底嗤笑了一聲。
若尉遲貴妃肯放下身段,有心爭寵,后宮哪里還有月妃立足的份?
一個靠著影子模樣博取恩寵的人,也配撫養(yǎng)大公主,擁有這份潑天的體面?
大公主也是蠢鈍至極!
放著她不選,偏偏選一個只會裝模作樣的影子,日后有大公主受委屈的時候!
不過……對媚妃來說,大公主選母妃的事雖不如意,但木已成舟,再惱恨也改變不了什么。
左右不過是一個公主,月妃即便得了,也掀不起大風大浪,暫且忍下便是。
真正讓媚妃日夜懸心,片刻不得安寧的,是另一件要命的事……
也不知周老七那邊,到底何時才能得手?
只要王灼華一死,周老七再跟著消失,后宮便再也沒有人能拿捏她了!
……
華燈初上。
坤寧宮的燭火盞盞亮起。
沈知念卸去了沉重的鳳袍和鳳冠,換了一身柔色寢衣,烏黑的長發(fā)松松挽就。
南宮玄羽徑自走到她身側(cè),伸手將人輕輕攬入懷中。
帝王的指尖拂過她鬢邊的碎發(fā),戲謔道:“皇后今日坐鎮(zhèn)坤寧宮,受六宮朝拜,氣度威嚴,倒是叫朕刮目相看了!”
沈知念被南宮玄羽攬在懷里,伸手推了推他的肩,無奈笑道:“陛下別鬧。”
“臣妾今日已經(jīng)疲乏,明日還要早起接見外命婦。若是嬉鬧太過,精神不濟,豈不是誤了規(guī)矩?”
按大周的禮制,新后先受六宮妃嬪朝拜,再受誥命夫人、文武百官的家眷覲見。
這是彰顯中宮體面的重要禮儀,疏忽不得。
今日的妃嬪朝拜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,明天外命婦的覲見也是重中之重,牽扯勛貴世家和朝堂脈絡,沈知念必須以最周全的姿態(tài)去應對。
南宮玄羽聞非但沒有收斂,反倒低笑一聲,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,恣意道:“念念是朕的皇后,縱使有事情做得不周全,一幫外命還敢有意見不成?”
“誰敢多,便是藐視皇家!”
在帝王眼中,夫妻一體,他和念念便是規(guī)矩的代名詞,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!
沈知念無奈搖頭,卻也知道自從獨攬大權之后,南宮玄羽的性子便越發(fā)霸道了,只得溫聲細語地勸道:“臣妾自然不是怕她們有意見,只是身為皇后,一一行皆有規(guī)制,不能失了體面。”
“陛下和臣妾本就是夫妻一體,臣妾若是失禮,丟的不單是自己的臉面,更是陛下的顏面、皇家的威嚴。”
“陛下說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她語氣輕柔,道理卻說得通透,句句都顧及著他的尊嚴。
南宮玄羽心中一軟,不舍得繼續(xù)逗弄沈知念,只得松了松手。
沉默片刻后,帝王想起了正事,語氣漸漸鄭重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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