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輕聲提醒道:“大閼氏,單于來了。”
侍女輕聲提醒道:“大閼氏,單于來了。”
云安長公主沒有起身,只是抬眸看向帳子門口,疏離地點點頭:“單于。”
雖說許多匈奴人都瞧不起女人,哪怕是大閼氏,地位也遠不如單于尊貴。
但大周乃天朝上國,匈奴不過是蠻夷。云安長公主是大周帝王的皇妹,當初嫁到匈奴是下嫁,心中自有驕傲,自然不會向匈奴單于行禮。
單于也不介意,走進帳內落座,溫聲寒暄了幾句。
侍女端來奶茶。
單于淺啜一口,看向云安長公主,溫和道:“……本單于今日來找大閼氏,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云安心中一怔,抬起頭,眼中浮現出了一絲疑惑。
匈奴人向來防著她,單于今日居然主動找她幫忙?
這樣反常的舉動,讓云安長公主心中有些不安:“不知單于有什么事?”
單于道:“大閼氏不必太過拘謹。”
“北庭世代游牧,百姓多以放牧為生,農耕和手工技藝遠不及大周。”
“本單于想改善北庭百姓的民生,煉制一些精良的農具、器皿,方便百姓耕作、生活。只是……北庭的工匠技藝低劣,難以成事。”
說到這里,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誠懇道:“大閼氏出身大周,乃大周的長公主,與天朝帝王是親兄妹。”
“本單于想請你寫一封信給大周帝王,懇請他派遣幾名精湛的工匠前來北庭,指導北庭的工匠煉制農具、器皿,改善北庭的民生。”
“此事唯有大閼氏出面,大周帝王才有可能答應。”
云安長公主聞,眼中的疑惑更甚,有些遲疑。
她沒有想到單于找她,竟是為了這件事。
讓大周派遣精湛的工匠前來匈奴,關乎大周和匈奴的技藝往來,她不敢輕易做主。
更何況,云安長公主心中清楚,匈奴和大周積怨已久,單于此舉真的只是為了改善民生嗎?
單于將她的遲疑看在眼里,并未逼迫,緩緩說道:“大閼氏不必急于答復,好好想一想。”
“此事不僅于北庭的百姓有利,于大周和北庭的關系也有利。”
云安長公主垂眸沉思,心中反復權衡著利弊。
只怕這件事,匈奴另有圖謀……
若是她不答應,匈奴不知道還會有什么陰謀。
以皇兄的聰慧,若是知道匈奴人的想法,肯定有對策。
想到這里,云安長公主道:“單于心系北庭百姓,我身為北庭大閼氏,自當盡力相助。”
單于見她應允,語氣愈發溫和:“好,好!有大閼氏這句話,本單于便放心了!”
接下來,他又叮囑了幾句,無非是讓云安長公主盡快擬好書信。
云安長公主答應下來。
單于離去后,她走到案前深吸一口氣,平復心中的情緒。然后提筆蘸墨,緩緩落筆。
這封信的開篇,云安長公主先訴說了自己嫁來北庭后,對大周的思念之情。
隨后,她按照單于的吩咐,明北庭百姓的艱辛,懇請南宮玄羽派遣幾名精湛的工匠前來,指導北庭工匠煉制農具、器皿,改善民生。
筆墨流轉間,云安長公主的神色愈發專注,每一句話都反復斟酌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