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吧嗒吧嗒地抽著煙,連抽了好幾口,慢慢道:“也就是說,就這幾年來,被他弄死的女孩就有十三個,還不包括那些被他強奸但是卻沒有死的。保守估計,死的是十三個,沒死的不會低于五十個吧?”
“這個……暫時就沒辦法估計了,因為沒有任何人報案。”姜云鵬道。
“不是沒有人報案,而是沒有人敢報案。即使有敢報案的,也不可能成功,沒有人會受理,反而會把報案信息轉給楊家,最后這些報案人要么死、要么殘,對吧?”秦峰冷笑著問。
姜云鵬沉默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接秦峰這個話。沉默了幾秒鐘,最終還是點頭道:“市長,對不起,這個情況我們一直都不清楚,作為公安局局長,這是我的巨大失誤,這個責任我必須承擔。”
“我已經成立了專案組調查這個案子,不管怎么樣,都一定會把這些案子逐一調查清楚,還原真相,嚴懲兇手,給這些死者一個交代。”姜云鵬鄭重地道。
“怎么調查?你連現在發生的案子都調查不清楚,能把這些陳年舊案調查清楚?”秦峰反問姜云鵬。
“我……”姜云鵬被秦峰給噎住了。
“即使調查清楚了又怎么樣?你姜云鵬能真的把楊志豪抓起來槍斃嗎?你又有這個本事,把楊家所有牽涉到這個案子的人全部抓起來判刑嗎?”秦峰再問。
姜云鵬這次低下了頭。
“既然不能,那你的調查有什么意義?除了惡心你們自已,也惡心一下我之外,還有什么用?這就是我為什么從頭到尾都沒讓你們去破案的原因,因為我知道你們做不到,我也做不到。說到底,這不是一起刑事案,這是政治案。”秦峰敲著桌子道。
秦峰的情緒有些激動。
姜云鵬依舊低著頭,他很憋屈,也很自責。
憋屈是因為這個問題不是他造成的,而是遺留問題,更是整個沙洲乃至整個甘涼省的政治生態所造成的歷史問題。而自責則是因為他作為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,對于這么嚴重的違法犯罪行為卻無可奈何,什么事都做不了。
“上次的網絡科技公司老總被人給殺了,公司被低價收購,然后又是楊家老宅的服毒自殺案,一家三口全部死亡的慘案。然后今天又查出來十三起女孩被殺案,這還不包括沒辦法調查的其他沒死的被強奸迫害的案子。”
“而這些,都還只是我們在最近這半個月發現的一些案子。姜云鵬,我問你一句,你說楊家還存在多少傷天害理的事?我們今天發現的,占楊家干的那些事的多少?百分之一,還是千分之一?”秦峰問姜云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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