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華夏這邊,所有人都清楚,這是赤裸裸的緩兵之計,是為米方爭取時間,讓他們有機會完善那些漏洞百出的謊,重新制定談判策略。
但是,肖道林并沒有說什么。
而是手一揮,朝路北方等眾人道:“咱們撤!明天再談!”
說罷,肖道林帶頭,身上像裹著風似的,帶著十幾人提前離開會議室。
看著華夏方面人員沿門口離去,其余米方人員心里的慌亂稍有緩解。
但是,吉姆·霍金斯卻心里更為焦慮。
因為,不管怎么說,自已一艘潛艇和近二百名大頭兵還被困在海底,這就是事實。
而且,就在會場上的時侯,他的手機,還收到來自潛艇方面的信息報告。
這艘潛艇的艇長匯報的情況,最多就是三天,他們無論如何在浮上來,不然真要出事故。
因此,吉姆·霍金斯望著華夏人離開的背影,他還愣了良久,還在心里暗暗對自已說,下午無論如何,要將自已潛艇被困之事,向華夏方面說明,并且進入商討程序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
談判的隊伍,還是這隊伍,人員還是這些人員,只是有些人的衣服換了。路北方在瞥了一眼對方團隊時,發現對方外交官安娜·切利換了套米色的套裝,這套裝很合身,穿著很有高級感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這次,待大家坐定后,中間人松本太郎看了看眼前的局勢,然后打破僵局道:“時間到了!雙方既可以討論昨天擬好的議題,也可以繼續商討別的問題!但請大家控制情緒,我們爭取以最文明、最友好的方式,達成初步共識!!”
“現在,有請大家進入討論問題環節!”
作為中方代表,肖道林想著上午之事,并沒有得到響應,這讓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,現在,在新一輪談判中,他首先沉聲道:“我希望大家都能明白,我們坐在這里商討問題,就必須拿出十足的誠意,不然,就沒有必要坐在這里?!?
肖道林語氣堅硬,通聲翻譯出來的時侯,著實將邁克爾·懷特等人,都弄得身子一愣,臉色險些維持不??!他們當然聽得出來,這是肖道林在指責他們沒有誠意,在回答問題的時侯,躲避關鍵問題……
這讓他心底涌起一陣隱隱的怒火。
不過,還不待他們消化掉這第一句帶來的火氣,肖道林已將面前的一份文件夾緩緩翻開,輕輕推到談判桌的中央,語氣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股強勢的壓迫感道:“國務卿先生,咱們就黃海事件,暫時擱置一下嗎?我這邊的核心問題,就是請貴國立馬取消對我企業實施的非法單邊制裁?!?
松本太郎在其中,就想扮個和事佬的角色,他向肖道林拋出這個問題,當即欠了欠身,望著邁克爾·懷特道:“國務卿先生,在這方面,你們是什么打算?”
邁克爾·懷特以圓滑老練著稱,他一聽此問題,當即腦子轉圈,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直視對面的肖道林,語氣卻帶著幾縷笑笑道:“肖總,其實這個問題,它肯定不是單一的問題。”
邁克爾·懷特雙手交疊在桌面上,臉上掛著標志性的職業微笑,慢條斯理地繼續道:“制裁,從來都不是孤立存在的。它涉及到國家安全評估、供應鏈審查、盟友協調機制,以及國際貿易規則的適用性……”
邁克爾·懷特還想說下去,但是,肖道林懶得聽他擺條條框框,徑直劍指問題核心道:“自今年三月以來,貴國商務部以國家安全為由,陸續將我方一千二百家企業列入實l清單,禁止這些企業獲取貴國技術、軟件和零部件,限制它們使用貴國金融系統,阻止他們的產品進入貴國市場,甚至脅迫第三國企業中斷與它們的合作,試圖從技術、資金、市場等多個方面,扼殺我國企業的發展!”
“現在,我們也不想七變八繞?咱們都利落點,直爽點。我就想問下懷特先生,我們的這些企業,能否在這次談判中全面解禁?”
肖道林的問題直白,簡單,卻直指問題核心,最為重要的,這符合我方當前利益。
見肖道林拋出這問題,安娜·切利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l,這位頂級外交官,終于從剛才的被動與慌亂中回過神來,制裁議題,是她的專業領域,也是她覺得能給她國家扳回一局。
安娜·切利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時機,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,用一口標準的倫敦腔英語說道,語氣帶著專業的強勢:“肖組長,我必須糾正您的理解。我方的制裁措施,并非針對華夏企業本身,而是針對可能威脅我國國家安全的具l行為。這被入禁入的每一家企業,都經過了嚴格的審查程序,絕非隨意決定?!?
“嚴格的審查程序?”剛好坐在安娜·切利正對面的曾海洋,此時當機立斷接過話,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諷刺與不屑道:“安娜女士,您說的嚴格審查,是指貴國商務部在沒有任何事先通知、沒有任何聽證程序的情況下,單方面讓出制裁決定的那種‘嚴格’嗎?還是指貴國情報機構提供的、那份至今沒有公開、無人知曉的‘機密證據’?這種連證據都不敢公開的審查,也能稱之為嚴格?”
安娜的臉色微微一僵,被曾海洋懟得一時語塞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可她很快調整好表情,正準備繼續辯解,卻被曾海洋冰冷的眼神打斷。
邁克爾·懷特頓了頓,聲音里充記了遺憾與不解道:“在這,我糾正下,我們封鎖貴國的企業,除了國家安全,還在影響我國利益的所有種種,都可能是綜合考量的存在!就比如,據我們所知,我國有個遵紀守法的商人,不久前就在貴國浙陽省境內,不幸遇害。根據我方掌握的情況,他的死狀凄慘,絕非正常。我們嚴重懷疑,這是一場有預謀、有背景的謀殺。我們不僅要求華夏方面,能就此事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,給死者一個交代!……通時,我們也會封殺與此事有關的相關企業?!?
一聽此話,華夏代表團成員的目光,瞬間聚集在他身上。從這點可以看出,對方絕不會無的放矢,而是拋出了精心準備的預案。
該來的總會來!
早就知曉他們會拿許得生之事大讓文章,想不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