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一上來就道歉。
楊束知道蕭漪此刻虛弱,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,但不該深信不疑啊。
“你沒事吧?”
楊束瞥蕭漪,目光探尋,是不是想起來了,跟他將計就計,耍他回來?
“很疼。”
蕭漪看著楊束,微咬下唇,雖有意柔弱,但……實在刻意。
楊束眨了眨眼,懷疑自己幻聽了,“你在說什么?”
“沒、沒事。”蕭漪移開目光,不自然的將額前的頭發別到耳后。
她跟楊束的夫妻關系,到底有多僵?
些許的女兒姿態,她竟覺得別扭至極。
“我想吃冬糕。”
在楊束靠近時,蕭漪輕開口。
楊束把藥箱放在床邊的矮幾上,從里面取出剪刀,語氣不咸不淡,“我明天讓人送來。”
解開蕭漪衣襟的系帶,看著紗布上干涸的血跡,楊束手頓了頓。
“你輕些,就沒那么疼。”蕭漪扯動唇角,沖楊束笑,他們是夫妻,不能只讓楊束向著她走。
楊束瞟了眼蕭漪,昏迷醒來后,她是一天比一天奇怪了。
尤其是現在,沒有一個行為能和以前對上的。
要不是蕭漪在眼皮子底下躺著,楊束得懷疑人被偷換了。
一層一層揭開紗布,楊束動作越發輕,傷口依舊猙獰,讓人無法直視。
楊束用干凈的布巾蘸了溫水,輕輕擦拭傷口邊緣。
蕭漪看著跳躍的燭火,眸子逐漸失了焦距,兩人影子交疊,屋里靜了下來,就在氣氛祥和時,燈芯晃了晃,啪的發出一聲細響,蕭漪猛地攥住楊束的手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怎么了?”楊束讓她嚇一跳,疑惑的看過去。
“弄疼你了?”
對上楊束帶著關切的目光,蕭漪回過神,她慢慢松開手,輕輕搖頭,臉上有歉意。
“我好像放松不下來。”蕭漪垂下眼,低低出聲。
楊束沒說話,給蕭漪涂上藥膏,常年的生死拼殺,對周邊環境的防備,已經成為她的本能。
“天下紛爭,很快就會止了。”
“會嗎?”蕭漪無意識呢喃。
“會。”楊束語氣肯定。
蕭漪抬眸,撞上楊束的視線,四目相對,燭火跳動,在兩人之間投下忽明忽暗的光,看著楊束眼里的堅定,蕭漪心底的迷茫,找到了落腳處。
“嗯,會的。”蕭漪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。
楊束跟著笑,他投在地上的影子,從側面的角度看,與狼有幾分相似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