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師春能沖過去,是他故意放過去的,誘敵近前。
發(fā)現(xiàn)對方能斬斷血霧外溢的師春,依然沖了過去。
雙方的距離并不遠(yuǎn),身上咣咣挨了幾擊的師春,幾乎是瞬間就到了對方身前。
面帶血痕搖搖欲墜的蘇己寬驟然睜大了雙眼,眸子里爆發(fā)出了回光返照般的神采,雙手八指驟然照著師春胸口連彈,儼然欲畢其功于一役。
與此同時,他心中又咯噔了一下。
靠近他的師春竟沒有亮出那把能吸血的血刀,挨打時趁他雙手攻擊空隙撩出的一手也并未給他身體造成什么重?fù)簦矝]之前三掌的古怪之力加持,這就是最怪異的地方。
轟轟轟……
蘇己寬指尖在師春戰(zhàn)甲上彈出了一連串的驟響,可謂拼盡修為發(fā)出的最強攻擊,遠(yuǎn)非之前可比,瞬間在師春胸口連打中八指,當(dāng)場將師春給震飛了出去。
他欲追上去再下毒手,可人還沒到師春跟前,一股迅速加大的遲滯之力便覆蓋了他的全身。
定身術(shù)!蘇己寬腦海里猛然閃過這個詞,之前一直等著師春用,卻沒等到,不想對方竟在自己盤算成功的時候露了這手。
可此術(shù)定不住他!
他雙手八指彈出的淡金裂紋,迅速崩開了手上的束縛,轉(zhuǎn)動的手腕又迅速貼身彈開身上的束縛。
破解速度很快。
可師春謀算在前,被打的震出的身形在空中一蹬腳,人已折射了出去,又蹬一腳,人瞬間到了蘇己寬身后。
他這輩子還是頭次躥這么快,將自己速度發(fā)揮到了極致。
他不敢正對蘇己寬出手。
他那把背在身后的血刀終于亮了出來。
與神宗的‘碎星指’能破定身符,對無亢山的人來說不是什么秘密,這也是他不敢冒然對蘇己寬用定身術(shù)的原因。
蘇己寬敢跟他近戰(zhàn),他就料定了對方十有八九能破定身術(shù)。
可他比無亢山的人更清楚定身符將人定住的真正情形是什么樣的,將人定住的物質(zhì)不破損或脫離到一定的地步,人是鉆不出來的,用‘碎星指’破開束縛的話,期間有時差。
而他要的就是這短短的時差。
他親眼看到的‘碎星指’破開束縛的方式,也確實如他猜想的那樣。
見師春突然一閃消失在了視線中,腦袋還不能動的蘇己寬大驚,脫困的雙手顧不上身上,迅速向身后去,‘碎星指’指力欲要向后亂指齊發(fā)。
就在他回手的瞬間,雙手持刀的師春連自己的‘絞仙綾’都不顧了,血刀被他狠狠推了出去,‘當(dāng)’刀鋒在束縛的絲線上擦出了火星,發(fā)出了如琴弦斷開般的聲響。
他倒要看看‘血魂刀’進(jìn)了對方的體內(nèi)后,對方還如何鎖住血氣外溢。
噗!
雙手已到身體左右的蘇己寬猛然瞪眼,雙臂震顫了一下,想低頭看,腦袋被定住了還動不了。
師春已經(jīng)做好了被他雙手向后連轟數(shù)記‘碎星指’的準(zhǔn)備,結(jié)果對方哆嗦的雙臂到了兩邊就沒了后續(xù)的動作。
師春想一刀捅穿蘇己寬的胸膛,結(jié)果刀鋒到了蘇己寬的胸口卻難透體而出,被附著蘇己寬體表的定身術(shù)壓制住了。
他雙手用力,既推不動‘血魂刀’再進(jìn),也推不動蘇己寬的身體,立馬意識到了是定身術(shù)所致。
很神奇,刀能從外部刺入蘇己寬的身體,卻無法從蘇己寬的身體內(nèi)突破出去。
變故轉(zhuǎn)瞬,蘇己寬顫抖的手,正在快速枯萎,抬手胸口,欲摸那未突出的刀尖尖,也是他胸前此時的疙瘩。
他的面頰也在快速萎縮。
曾經(jīng)那個黑披白衣,長發(fā)飄飄,劍眉薄唇,干凈清爽,眉眼間時常掛著睥睨意味的美男子,瞬間形同枯槁。
眼睛里的神采亦瞬間飛逝,他艱難吐聲道:“好甲…”
聲音明顯能聽出,也是逐漸干枯的那種。
迅速干枯的眼神里無怨也無恨,唯有些許自嘲意味。
他以前是看不起那些個五品法寶的,因那些法寶扛不住他的破壞力,之前還跟指揮中樞說什么鈴鐺和鏡子是破銅爛鐵來著,那可不是說說而已,他真是那樣認(rèn)為的。
沒想到自己今天就栽在了這些法寶上。
他也看不上那些戰(zhàn)甲,所以他也是一開始就懶得穿那些天庭戰(zhàn)甲的人,因為天庭戰(zhàn)甲也擋不住他一指的敲擊之力。
直到師春最后挨了一頓轟擊還能出手,他才明白師春身上的戰(zhàn)甲是他死也打不破的,那廝身上的寶貝真多。
再多的遺憾也是轉(zhuǎn)瞬而去,整個人幾乎在幾個呼吸間便化作了一具沒了動靜的干尸,任誰還能認(rèn)出其生前模樣。
頭頂紅纓,手持血刀,身著黑甲,臉覆黑色鬼面的師春,突唰一下雙手拔刀閃開,一手斜刀在手,一手隔空抓向了定在空中的干尸,似告慰血戰(zhàn)的自己般,高聲喝道:“世間再無蘇己寬!”
五指一個隔空抓握,束縛干尸的‘絞仙綾’迅速絞殺,瞬間將干尸絞碎成了紛飛的碎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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