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林很驚訝這個女子,總能夠帶來完全不同的美食,每一天都可以變換花樣。
“真的嗎?我可以休息一天了?可以好好睡一覺了?”蘇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項月笑了笑:“當然,這次我沒有騙你,要知道,境界突破是非常關鍵的時期,你必須要保證巔峰狀態,以最飽滿的精神去迎接它。”
“你要明白,我可不是在給你特權。”
“唔,我知道。”蘇林嗚嗚囔囔的往嘴里塞著食物,又道:“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嗎?”
“怎么?有什么不對勁兒的?”項月挑了挑眉。
蘇林搖頭:“沒有,只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妖王,會自己下廚。”
六十天,每天七八種菜樣,算下來少說也有快要將近五百道不同的菜肴了。
所以蘇林不但佩服項月的實力,同時也佩服項月的廚藝。
“呵。”項月笑了笑:“我吃不慣別人做的東西,你知道的,妖獸喜歡茹毛飲血,他們模仿人類做出來的所謂的美食,簡直慘不忍睹。”
聞,蘇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酒足飯飽之后,項月收拾了一下,便順著林蔭小路去了瀑布邊上的涼亭看書。
這段時間,蘇林漸漸明白,原來項月之所以對醫道精通,是因為她一直都想要找到一種方法,來解掉自己身上的劫毒。
當她終于明白那解毒是不可能被藥物所化解之后,這種讀書的習慣也就延續下來了,無論如何都改不掉了。
蘇林百無聊賴,也一起跟過來。
那項月在涼亭石桌邊,仔細的研讀各種古書,那樣的恬靜,那樣的專注。
這幅場景,讓人很難聯想到,她就是雄霸西域三分之一領土面積的,大名鼎鼎的妖王摩門薩。
而想來,這一幕應該也很少有人看到,蘇林算是個很幸運的家伙了。
只是那前兩個月的魔鬼訓練,已經讓蘇林漸漸習慣了,現在突然有一天閑下來,他卻覺得全身都不舒服。
那項月在石桌邊上看書,蘇林斜躺在旁邊的石凳上翻來覆去,想睡也睡不著,想安靜也安靜不下來。
項月輕柔的翻過一頁,用眼神斜撇了蘇林一眼,道:“你身上長跳騷了,來回折騰什么。”
蘇林撓了撓頭,道:“總覺得渾身難受。”
聞,項月噗嗤一聲笑出來,道:“你這是挨打挨上癮了,一天不打你,你就渾身不舒坦是嗎?”
蘇林知道她是調侃自己,也不在乎,便道:“有件事我想向你求教。”
“說吧。”項月的精神全都專注在書籍上,也不抬頭去看蘇林一眼。
“站在武道巔峰,究竟是什么樣的感覺?”蘇林道。
這句話其實并不算夸張,雖然項月只是初階武圣,可她跟一般的初階武圣很不同。
原本,這世界上的武圣高手就鳳毛麟角,而絕大多數的初階武圣,也不可能是項月的對手。
畢竟她身為翻天蛟龍,是那真龍的親生女兒,無論是天賦還是身體優勢,都遠遠過人類。
所以說她站在武道巔峰,不無道理。
那項月聽到蘇林的問題之后,便是有了片刻的愣神兒。
她將書籍緩緩合攏,雙目望向遠方,出神道:“其實,很孤獨。”
“可你有那么多的手下。”蘇林道。
這盟鐘山脈無數妖獸,都是項月的手下,有那么多人陪伴,怎么能算孤獨呢。
項月淡淡的笑了笑:“一千三百歲的年齡,所感悟到的東西,是你想象不到的。”
“有人說成熟是好事,會讓一個人明白很多別人不明白的道理,會對這個世界有更深的了解。”
“可我覺得,成熟其實是一種災難,當你明白的越多,那么這個世界也就變得越來越無趣了。”
“我曾記得,在我年幼修煉時,經常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強敵,那時候的我很好勝,經常將我的敵人撕碎,將他們的生命剝奪掉。”
“但隨著境界的提升,能跟我好好打一次的人,越來越少了,那種曾經的激情也消失殆盡了。”
項月看向蘇林,道:“我知道你們這些人很羨慕武道巔峰的高手,可若是我能夠放棄一身的修為,將我的心回歸最初,重新來一次的話,我一定愿意。”
“而且,這漫山遍野的妖獸,都不是我找來的,是他們主動來找我尋求庇護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么,而我的毒劫,又讓我注定不能離開這個位面,所以我接收了他們,給他們停靠的安全家園,給他們生存下去的希望。”
蘇林道:“外界傳說,你與西域人王瓜分天下。”
項月笑道:“我從來沒有要和任何人爭奪領土,就算是這盟鐘山脈,也不是我搶來的。”
“嗯,當然,我不否認我年輕的時候,是有些過激的行為,惹得一部分人對我產生了畏懼之心。”
“不過眼前你所看到的這一切,都是那西域人王主動贈與的,他忌憚我,所以他選擇了妥協。”
“看來,你還是沒有找到感興趣的事。”蘇林搖了搖頭,他以為爭奪領土是項月的興趣,現在看來,并非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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