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那里面的空氣比外面更加干燥,還帶有著一點點很稀薄的,木頭的香氣。
一行四十六人連猶豫都沒有,直接便翻身跳了下去。
因為蘇林身邊還跟著一個西域的妖王,想來那鐵木長云也不敢造次。
待眾人到了下面的密道中,那鐵木長云忍不住看向項月,用略帶哀求的語氣道:“你能不能,不要將手伸向北荒,我知道我這個小小的武宗沒有資格要求你。”
“但這北荒境內的百姓是無辜的,我鐵木家族眾多族親也是無辜的……”
項月注意到,鐵木長云說這番話的時候,故意把百姓和無辜這四個字咬的很重。
理所應當的,鐵木長云這么說的用意,當然是給蘇林來聽了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項月面無表情:“我對你們北荒沒有絲毫興趣,這次前來本地,只是為了陪我徒兒蘇林走走。”
聽到妖王親口這么回答,鐵木長云終于松了口氣。
他自己是一定要死的,可他不想將自己那么多族人也一起連累上。
“好吧,跟我來吧。”鐵木長云長長的吸了口氣,一切雜念都摒除之后,就只剩下最后的環節了。
地下密道盡頭,依然有石門阻隔,而那石門上復雜的符文遍布林立,顯然是被陣法高手給封住了。
“何老,請吧。”鐵木長云說著話向后退出兩步。
而始終陪伴鐵木長云的,兩名武宗高手的其中一名,則是向前走出一步,其將手掌貼合在石門之上,隨著掌心光芒閃爍,那石門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。
緊接著,轟隆隆聲響,最后的石門終于開啟。
待開門之后,先前那種木香的味道,突然變得更加濃郁了。
這里就是盡頭了,在石門后方掩藏著一個七八丈長度的正方形密室。
密室四面墻壁上都懸掛著明亮的月光石,將此處映射的如同白晝一般。
而在正面墻壁上,則懸掛著一副古怪的木畫。
那畫作的材料,是某種奇特的木材,乍一看上去很像是人皮,但其上有著淡淡的木質紋理。
而一直充斥著眾人鼻腔的木香味道,正是從這幅畫卷上傳出來的。
“就是這幅畫卷,讓我鐵木長云足足耗時十六年,都未能破解其中的謎團。”
聞,眾人三步并作兩步搶上前去觀瞧,可一眼看下去,頓覺毛骨悚然,一道涼氣順著脊背嗖嗖的升到了頭頂上。
“嘶……好怪的畫……”那徐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面露驚駭之色。
原來,在畫卷上有著這樣一幅畫面,那是一個方形的密室,密室中四十九人對著密室的正面墻壁,而那墻壁上,則懸掛著一副木質畫作……
而那畫作里面,有一個方形密室,密室中四十九人……
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,連蘇林都感到毛孔張開,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“鏡子?”徐茂沉吟著……
“不對。”蘇林搖頭:“若是鏡子,又怎會映射我們的反面。”
聞,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。
如果這畫作起到的是鏡子的作用,那么畫面中的人,和畫面外的人,應該是臉對臉的。
絕不可能畫外的人,能夠看到畫內人的后背啊。
“莫非后面有什么東西……”徐茂扭轉身體,向自己的后方看去。
畫面中他們的背影,其視線角度應該是從身后偏上傳來的,像是有一雙眼睛懸浮在眾人背后,將眼睛看到的東西投射到了木畫之上。
可大家都回頭過去觀望的時候,那個地方則空空如也,什么都沒有找到。
待大家重新看向木畫的時候,依然是看到了他們自己的后背。
“這木畫,能不能移動?”蘇林沉吟著問道。
“我明白你在想什么。”鐵木長云點頭:“只要你不損壞它,可以隨意擺動。”
蘇林一把將木畫摘下來,將其頭底調轉。
眾人急忙圍上來觀看,可木畫內的景物依然沒變,還是大家的背影。
而那些背影,也沒有隨著木畫的顛倒被一起顛倒。
這木畫所反映出來的特質,真的和鏡子非常相似,除了它映射的是眾人的后方,而不是正面。
蘇林來了興致,他摩挲著下巴道:“在解謎之前,先說說這幅畫的來歷吧。”
鐵木長云深深的看了蘇林一眼,答道:“十六年前,有人將這樣一副畫卷送給了我。”
“他卻沒說這副畫卷是怎么來的,也沒說這副畫卷代表著什么。”
“事實上,在給我這幅畫的時候,那畫作持有人也并非是原主人,他是無意間得到了這樣一個東西。”
“而這畫作的具體代表的什么,連他自己都一頭霧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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