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看不懂嗎?”段峰搖頭,再跨出一步。
“如果你連我的劍都看不到,又何談躲避與反擊?”
此時,韓鋒微微彎著腰,盡量讓自己不去注意到身上的傷痛,心中則是想,如何才能讓劍不成為單純的兵器?
那段峰究竟是怎么做的?為什么自己看不到段峰的劍氣走向,甚至連他出招的動作都看不到?
唰……段峰再斬,韓鋒以極其出色的反應能力躲過了致命傷,而身上又留下了一道劍傷切口。
看不到,還是看不到!
鮮血滴滴答答順著韓鋒的衣衫落在地上,他這一路行走一路躲閃,處處都留下了稀釋的血液痕跡。
嚴重的挫敗感,加上毫無反抗之力的現狀,狠狠的刺激著韓鋒。
這讓韓鋒的虛弱與疲憊,出現了進一步的加強,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只是在憑著求生本能在行動了。
如果不是強大的求生本能作為支撐,他幾乎連一根手指都要抬不起來。
“我……很愛劍。”強烈的疲憊與困意席卷了韓鋒,讓他的身體開始了無意識的輕微晃動。
而他這句話,在段峰聽來,就像是一個垂死之人說的胡亂語。
段峰皺了皺眉鼻子,又向前跨出一步。
哧!
無形的劍氣將韓鋒斬的拔地而起,這一劍韓鋒沒躲!
他的胸前被切開了一道斜著的巨大劍傷,紅色的血肉朝兩旁翻著,鮮血滾滾而出。
“自我懂事以來,我過的第一個生日所得到的禮物,便是我父親送給我的一柄他親手削出來的木劍。”韓鋒笑著,一點一點的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的嘴唇和臉色一樣,蒼白的嚇人,額頭上,脖頸上都布滿了與血水混起來的淡紅色汗珠。
“那柄木劍現在回想起來,確實挺粗糙的,但那卻是我父親臨終前送給我的唯一的禮物,也是他留在我心中最后一絲殘存印象的寄托。”
韓鋒嘴角露出了一抹溫暖的笑意。
“已經開始緬懷人生了么?”段峰呵呵笑著,他知道韓鋒命不久矣。
常有人,一個人臨死之前,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,會快的在腦海中重現。
“糟了,韓鋒的生命力越來越弱了!”距離韓鋒這邊最近的滅加,第一時間感到了韓鋒的狀況。
醫(yī)師則二話不說,甩手將一個小瓷瓶朝韓鋒拋射過來:“一半吞服,一半外敷!”
那瓷瓶準確無誤的飛向了韓鋒左手邊,而韓鋒微微抬手,卻連接住藥瓶的力度都沒有了。
藥瓶啪的一聲摔落在地上,咕嚕嚕的滾出去老遠。
“韓鋒危險了!”滅加心中一沉,他意識到韓鋒連準確辨認東西的能力都沒有了,那讓韓鋒的世界變得模糊起來,甚至無從判斷藥瓶的落點。
“我看,危險的人是你才對。”就在滅加準備去支援韓鋒的時候,詹秋卻將滅加纏住。
另一邊。
韓鋒的臉上已經血液混淆,血順著額頭流下來,將雙眼都籠罩住了,那些血液在眼眶中匯聚,又從眼角流出來,像是在淌著兩行血淚。
“那柄木劍一直伴隨著我長大成人,它曾經是那么的吸引我,讓我對劍充滿了好奇與向往。”
“可我們的小村子太貧窮,以至于我離開之前,都未曾見過真正的劍為何物。”
韓鋒還在朝段峰靠近。
段峰咋舌道:“站都快站不穩(wěn)了,說起話來倒挺流暢,看來還是傷的不夠重。”
段峰一歪頭,便聽到唰的一道撕裂聲響,韓鋒整個人被斬的橫飛出去,那劍傷近乎將韓鋒給腰斬!
可韓鋒也剛好湊巧的砸在了醫(yī)師丟過來的瓷瓶上,將那瓷瓶砸碎,綠色的藥劑散出來,與韓鋒的血混在了一起。
段峰揉了揉鼻子,道:“這該死的驚云界,妖氣實在太重了。”
他又看向平躺在地上的韓鋒,便是微微一笑:“看來已經解決了,我得快點去找到凈化藥劑的配方才行。”
“啊啊啊啊!你殺了我的兄弟,我和你拼了!”
就在段峰轉身要離開時,蕭青突然從遠處抱著肩膀沖了過來。
段峰猛然回頭,寒聲道:“你這殺不死的蟑螂,真的把我惹怒了!”
“強!”
在蕭青沖鋒到了身前時,段峰向前拱出一步,其肩部上撞,把大個子蕭青一下撞飛上天。
緊接著,段峰雙腳狠狠的踩落在地上,澎湃的元氣凝聚到了手臂。
這次,段峰以雙手持劍,那巨劍幾乎凝聚了他全身所有的力量,一下子拍在了蕭青的肩膀上。
轟……這一劍威力堪稱恐怖,其厚重深沉的爆炸力度,讓蕭青在尚未飛出去之前就已經昏死。
而蕭青的身體則被拍成了一道流光,嗖的一聲飛出夏斑山范圍,在撞毀了幾根尖峰之后依然還在飛,直到化作一個金色的小光點消失在天際,那飛行的度依然不減……
恰好在這個時候,水月剛從蘇林那邊離開,要去支援滅加他們。
她親眼看到了蕭青被擊飛的整個過程,等遠遠的趕過來時,那蕭青早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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