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計劃得變一下了……”水月躊躇著。
是離開夏斑山去救蕭青呢,還是救那連一點動靜都沒了的韓鋒呢?
這兩個人恐怕都已經死了吧?那此時應該做的,或許是去救還活著的滅加他們。
水月對蕭青和韓鋒并無情誼,也沒和那倆人相處過,自然是以理性來判斷局勢。
可她很快被段峰給吸引到了,與其去忙著救人,不若把這個段峰給解決了。
“這小子,死沒死。”水月眼睛盯著段峰,橫著飛到韓鋒身邊,用腳尖在韓鋒身上輕輕的踢了兩下。
待見韓鋒毫無動靜后,水月這才轉回身來,對那段峰道:“你,跟我……”
話為說完,一只血粼粼的手突然攥住了水月的腳腕。
水月回頭一看,是那韓鋒在用非常平靜的眼神,與自己對視。
“真麻煩。”水月讀懂了韓鋒眼神中的意思,并道:“我先去支援滅加他們,等一會兒你死了,我再來換上。”
說罷,水月轉身朝滅加一行人那邊飛去。
韓鋒捂著自己的腰,用元氣籠罩著傷口,現在的他,已經是瀕死狀態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韓鋒連續嘗試了三次,才勉強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。
過度嚴重的傷勢,讓他已經看不清楚眼前的世界,所有視野范圍內的東西都是模糊一片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急促的呼吸牽動著身上的傷口,但那些傷口上帶來的疼痛,卻越麻木。
既然看不見,索性便不去看。
韓鋒喘息著,漸漸的閉上了雙眼。
段峰皺著眉頭掃了韓鋒一眼,道:“這小子,居然還沒死?”
韓鋒喘息的笑道:“哈……哈……呼……”
“這……這就是我說的,那柄陪伴我長大的木劍。”
說著,他從納戒中取出了一柄小巧的木劍,那木劍只有尺許來長,劍身油光亮。
只有經常被拿在手中把玩的東西上面,才會散出這樣的圓潤光澤。
那木劍的確很一般,簡直是段峰見過的最劣質的劍的雛形。
段峰搖了搖頭,感嘆道:“算了,看你也真的是個愛劍之人,不折磨你了,給你個干凈利落的死法吧。”
說罷,段峰雙目瞇成了直線,一道無形劍氣無聲而去。
而那搖搖晃晃的韓鋒,正在朝段峰一步步挪過來。
就在段峰斬出無形劍氣的同時,韓鋒的身體突然往旁側偏了一點點,只有那么一點點而已。
便聽到唰的一聲,韓鋒的半截掛在肩膀上的破袖子,被削掉了一半,卻沒有傷到韓鋒的血肉。
“這……”段峰微微一怔,失聲道:“不可能!你怎么會躲過我的劍意!”
韓鋒右手環抱著自己的傷口,還在往段峰挪去:“我離開自己的小村落之后,拼了命的去打工掙錢,終日里夢想的,便是能夠擁有一柄屬于自己的真正的劍。”
段峰咬了咬牙,又是一道無形劍氣沖去,或許用段峰自己的話來說,那其實應該叫做劍意。
可這一次,韓鋒似乎又像是誤打誤撞的歪了一下身子,把那無形的劍意給閃開了。
段峰瞳孔收縮,心跳開始加了。
韓鋒閉著眼步步前挪,道:“可你知道,一柄劍的價格對那時的我來說,太昂貴了。”
“我現我自己賺的那點可憐的薪水,甚至都很難養活我,盡管我每天只吃一頓飯,每頓飯只吃一點點最廉價的食物,也還是湊不齊……”
段峰面色凝重,他的右手緊緊的握住了巨劍的劍柄,這一次,是連續兩道無形的劍意斬向韓鋒。
“所以,我每天繁重的勞工結束之后,都拖著疲憊的身子去兵器店門口站著看,就看那店里的一把把兵器。”
韓鋒一邊說著,一邊將段峰的兩道無形劍氣給躲開。
“每天都是如此,只有當兵器店打樣之后我才會回家,回到我那窮途四壁的小屋子里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臨睡之前,都會用小石子,在地上,在墻壁上畫下一柄柄劍,長的,短的,大的,小的。”
“那是我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。”
段峰驚駭的看著韓鋒,道:“真是見了鬼了,這小子明明連出氣都變得如此困難,反而卻能躲過我的劍意了!”
韓鋒幸福的閉目笑著:“我開始在我所在的任何地方,都把心中的劍給畫下來,沒錢買,我就一直畫,一直不停的畫。”
“畫到后來,我仿佛覺得那些劍,快要從墻壁上跳出來了,我好像觸手可得,輕易就能將它們摘下來一樣。”
段峰頓了頓腳,提著巨劍直接朝韓鋒沖了過去。
“我就不信你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,領悟到心劍!”段峰有點怒了,既然劍意會被韓鋒躲過,那便直接去劈砍韓鋒。
把這個讓段峰已經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小子,給當場宰了。
唰……那段峰一劍縱劈下來,若是中了,可立刻將韓鋒斬成兩半。
可韓鋒身子一晃,又把這近身的一劍給躲過去了,并道:“劍,已經和我的生命融為一體,成了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或者說,劍就是我的意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