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以前都是這么過來的?。?
腳步聲和笑聲,從下方林中傳來,沖散青子衿的情緒。
白川和南宮,如一對神仙眷侶般,穿林走出。
一個英姿俊朗,玉冠束發,目光清澈神秀,談吐間展現淵博知識,渾身皆是一股高貴典雅的氣質,絲毫都不陰柔,而是一種陽光和灑脫。
任何女子,與他近距離接觸,都難免會注視和失神。
新甲榜眼和白家子弟的兩重身份,則像神光罩身,讓人肅然起敬,只可仰望。
另一個則是籠罩在光明圣霞中,匯聚天地精華鑄成的仙玉道骨,哪怕只是朦膿中看到模糊的身影,都讓人影刻心底,只想永遠注視。更讓人生出,若無法破開朦膿,近距離凝視她的真容,探手觸摸,那必是今后人生耿耿于懷的遺憾。
“他們兩個果然沒有修煉,在這里望月觀景,好不浪漫,讓人羨慕?!卑状ɡ事曅Φ?。
落在白川和南宮眼中,李唯一和青子衿也有一份讓他們心生波瀾的氣質。
白川目光落到李唯一身上,作揖道:“唯一,早就想向你和玉劍致歉,那日在傳送殿,完全是因突發變故,心中氣怒難平,沒能控制住這張該死的嘴。后來回想,越想越覺不妥,還是太年輕,心境缺乏歷練。你二十多歲,便成為圣靈念師,在劍道皇庭也是絕頂驚艷,將來必有一番大作為。”
一個人內心怎么想的,那是嘴的問題?
李唯一沒有太放在心上,修為高,本身就有傲氣凌人的資格。能屈尊降貴的主動致歉,無論是因為什么,至少都是能屈能伸的體現,很不簡單。
李唯一簡單應對了兩句,告辭下山而去。
離開前,他發現南宮并非是在與白川游山玩水,而是在加布陣法。
她從界袋中,將一塊塊刻滿陣文的極品血晶打入地底。
雖然同樣是第一境的圣靈念師,但這位在太史羽《美人榜》上排名第一的驍衛大人,總是給李唯一一種無法看透的神秘感。
下山回谷,李唯一向唐晚洲告辭。
唐晚洲在谷口打坐,神雪劍插在地面,周圍百丈之地,冰凍半尺厚:“我下了命令,莫斷風回來前,任何人都不得離谷?!?
“我也不能例外?你還懷疑我不成?”李唯一道。
唐晚洲頓時明白,李唯一早就看透了她,于是皺眉道:“你這么急?”
“我有時間之繭,若只是借助冥域修煉,我何必來冒這個險?”李唯一道。
唐晚洲斟酌片刻,嘆道:“也罷,誰叫我們交情不一樣呢!你去外面巡視,悄悄離開?!?
唐晚洲沒有講出的是,最近幾日心緒不寧,總感覺要出事。因此,內心是希望李唯一離開,遠離可能會發生的危險。
“放心吧,不讓你為難,我早有準備。”
李唯一環視四周,撐起念力靈光,取出一只界袋。
將煉制好的替身傀儡釋放出來。
……
走出淺藍色的冥靈之氣,李唯一立即激發少陽衛袍服的隱身力量,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座巍峨峰巒,疾速向北而去。
梵葉谷冥域位于歲月墟古國的南部,距離邊界的枯榮帶,僅有六千里。
李唯一要去的,乃是距離此地萬里之外的第三大冥域。
天都河冥域。
按照數十年前,哨靈軍前輩的記載,天都河冥域籠罩方圓八百里地域,大河兩岸,很容易找到冥魄神髓。
李唯一離開梵葉谷冥域兩百里后,心中生出,被人遠遠注視的古怪感覺,而且越來越強烈。
這太不正常了,他明明處于隱身狀態。
除非有人修煉了類似天通眼的念術,一直注視梵葉谷的谷口,才可能察覺。并且,還要一直追蹤他。
“到底是什么東西?”
李唯一將心一橫,爆發最快速度,直接朝那道目光注視的方向追去。
必須將此事弄明白。
李唯一前方的四里外,一團半透明的虛影,疾速奔跑。
因逃得太急,十分倉惶,它兩只金燦燦的利爪,從隱藏中顯現出來,在地面踩出一個個爪坑。
“哪里逃。”
李唯一驚雷般爆喝一聲,空間震蕩,借此希望聲音能傳到兩百多里外,提醒梵葉谷中的少陽司眾人。
但音波蔓延出去百丈,便被無形的場域力量化解,不斷削弱。
傳出數十里,已經無聲。
李唯一立即停下。
前方是一條三十丈寬的大河,河水漆黑,在月光下,有鱗鱗光斑。此地距離梵葉谷,已有二百六十里。
大河對面,那團半透明的虛影,完全顯現出來。
是一只四米多高的公雞,羽毛絢爛,雞冠和雙眼都在燃燒。
它雙眼,有透視的天賦之力,先前就是它在追蹤李唯一。
公雞的旁邊,羅平淡光溜溜的頭上,是一些奇怪的古老紋路,手持赤銅法杖,含笑鎖定仍處于隱身狀態的李唯一:“老朋友,還不現出真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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