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羅平淡!”
李唯一眼瞼收縮,此刻心情,只可用翻江倒海來形容。
梵葉谷冥域中,的確已經過去兩個月,但外面也就過去六天。
歲月墟古國何等浩大,太陰教的人,怎么可能在短短六天內找到他們?
李唯一后退兩步,欲要立即返回梵葉谷,卻感應到一道青色倩影,闖入進羅平淡布置在這片區(qū)域的陣勢。
片刻后,青子衿籠罩在太陽圣霞中飛掠而至,出現(xiàn)在他眼前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李唯一道。
青子衿目光看向大河對岸的公雞和羅平淡,立即催動念師衛(wèi)白袍的防御力量護體,傳音道:“南宮告訴我,莫斷風不是去偵查太陰教的行蹤,而是要將太陰教引到梵葉谷冥域。她說我修為太弱,讓我趕緊離開,不要參加接下來的一戰(zhàn)。我在谷中沒有找到你,是圣司告訴我,你已經離開。”
“什么?”
李唯一心中怒火瞬間點燃,遭遇羅平淡,都沒有這樣的氣憤:“他竟然還不死心?他這是要強行讓少陽司做餌?”
唐晚洲不可能知道此事,必是被蒙在鼓里,不然絕不會允許他們這般做。
誰會相信,他們敢做出如此瘋狂的決定?
這已經不是尊不尊重少陽司的眾人,簡直就是在謀殺。
青子衿道:“是莫斷風和白川暗中制定的計劃,一個前去引敵,一個留下來布置。白川告訴南宮,梵葉谷易守難攻,有哨靈軍先賢留下的陣法,再加上他從家族中攜帶的大陣,只要太陰教中計入谷,必會全軍覆沒?!?
“還說,要讓敵人中計,少陽司就必須真的在谷中。一旦告知我們,肯定都是貪生怕死之輩,不會同意,會貽誤戰(zhàn)機?!?
李唯一沉聲問道:“你告訴圣司沒有?”
青子衿猶豫,最終點頭:“南宮不讓我告知其他人,以免壞事后,遭到莫斷風和白川的報復,說人心難測。她讓我獨自離開,最多帶上你。”
“但此事關系重大,我總感覺不妥,莫斷風和白川二人敢設計此計,最大的倚仗,是覺得敵人不知道他們二人的存在。萬一敵人知道呢?有充足準備呢?所以,我跟圣司講了!我離開梵葉谷時,圣司已是提劍殺進谷中,怒火滔天?!?
“鐺鐺!”
大河對岸,羅平淡有些不耐煩,搖晃法杖上的銅鈴,提醒道:“二位,你們能不能先面對我,尊重一下本使,還要私語到何時?”
“閉嘴?!?
李唯一喝斥他一聲。
“莫斷風和白川攜帶有底牌,根本不用擔心失敗后的生命安危。甚至自負的認為,哪怕失敗,也能帶少陽司眾人逃走,心中肯定覺得自己很有理。他是……寅時雞鳴羅平淡?”
青子衿看向羅平淡,心中生出強烈擔憂:“太陰教怎么會來得這么快?”
“若不是太陰教已經到了,大家逃無可逃,只能與他們一起面對,白川怎么可能和南宮攤牌,請她加布陣法?現(xiàn)在,圣司怕是也只能先咽下惡氣,暫時團結迎敵?!?
“南宮應該是一片好意,但她可能也沒有想到,敵人已經來到門前?!?
李唯一注視大河對岸。
只見,被喝斥后,氣怒交加的羅平淡,眉心靈焰爆發(fā)出來,凝聚成一百零八尊渾身火焰燃燒的持刀騎士,殺氣騰騰的沖過河面,揮刀斬向李唯一二人。
自己第二境的修為,居然被兩個第一境的小輩給輕視,真是豈有此理。
“嗷!”
熱浪撲面,如火海涌來。
羅平淡相比于一年多前,修為又精進一大截。
李唯一探手一抓,掌心出現(xiàn)四彩色的火焰漩渦,揮臂打出。
“唰唰!”
火焰漩渦凝成密密麻麻的扶桑神樹葉片,將沖過來的持刀騎士,盡數(shù)打得爆開,風中響起慘烈的嘶叫。
扶桑神樹葉片去勢不減,如纖薄凌厲的火焰刀刃,旋轉著,飛過河面,直向羅平淡而去。
羅平淡臉色驟變,意識到不妙,只感李唯一此子果然怪異。一年多前,在亡者幽境,面對他,只能倉惶逃命。
而剛才,簡簡單單的一手靈光運用,便是破去他蓄力一擊的念術。
總不可能,念力修為比他還高了吧?
“轟!”
羅平淡立即將樹枝形態(tài)的赤銅法杖,重重插入地底,靈光催動。
十數(shù)座陣盤從樹枝上沖出,將他和公雞護住,抵擋飛來的扶桑神樹葉片。葉片砸在陣盤上,打得陣盤不停顫動,將他逼得連連后退。
“嘩!”
李唯一喚出萬物杖矛,一道刺目光束直沖天穹,破去羅平淡布置在這里的陣勢。
借此將訊息傳遞回梵葉谷。
但,在打破這里的陣勢時,李唯一分明看見,梵葉谷方向已經被陰云籠罩。在陰云中,隱隱能夠看到法器和陣法的光芒。
很顯然,牽一發(fā)而動全身。這邊戰(zhàn)斗剛剛爆發(fā),那邊立即展開行動,可見太陰教的暗中指揮者絕不是莫斷風和白川那樣的狂妄之輩,不會給少陽司提前反應的機會。
“釋放戰(zhàn)尸,小心戒備,暗中還藏有一人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