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施施然行了一禮,先一步朝林外走去,濕透的衣衫,完全貼合在身上,但穿了多層,更有軟甲,沒有那種香艷的暴露感,仍舊落落大方,端莊靈秀不減。
李唯一眼神內(nèi)斂,想到了玉瑤子的謀劃。
魔國若真有激進行動,歲月古族肯定擋不住,還真可能被她漁翁得利。
這位大宮主,會不會早就有所預(yù)料?
李唯一和南宮來到地勢較高的林外,朝椿城方向眺望。
整個天地都被籠罩在雨幕中,朦膿昏暗,將歲月的光華都壓了下去。近處,可以看見許多古跡和萬葬區(qū),以及矮丘、山林、河道、湖泊。
暴雨擊打在地面、葉片、石頭、湖泊,形成各種雨響的洪亮大合奏。
二人隱身,沿河道和萬葬區(qū)的邊緣疾行,欲要趕在雨停前抵達椿澤。
隨地平線上椿城的城墻越來越近,雨勢減弱。
茫茫細雨,煙濤如霧。
行至一片萬葬區(qū)的附近,李唯一突然停下腳步,抬臂攔住南宮,目光死死注視河道對岸的那片殘墻廢墟。
廢墟中,草木人高,藤蔓攀爬,靠左的位置一座古塔高聳。
整個世界寂靜又模糊。
在這詭異的寂靜中,“嘎嘎”的聲音響起。
一只六七米高的灰白色的人形三眼怪物,跳到殘墻頂部。它身體佝僂,只有骨骼和皮,沒有血肉的樣子,渾身散發(fā)著危險氣息。
它三顆眼球,不斷轉(zhuǎn)動,注視隱身狀態(tài)的李唯一和南宮,嘴里發(fā)出古怪笑聲。
“什么怪物,這是發(fā)現(xiàn)了我們?”南宮傳音道。
“神圣黑暗家族飼養(yǎng)的黑暗真靈,極其厲害,往往遠勝飼養(yǎng)者。”
李唯一目光移向河道對岸那座斑駁的古塔。
古塔最高那一層的黑暗中,血三關(guān)立于隱匿陣法內(nèi)部,將帝骨玉弓拉到極限。只等李唯一和南宮躍過河道的瞬間,至少可擊殺一人。
卻不想,二人居然停在河對岸。
見李唯一望過來,血三關(guān)知道已經(jīng)錯失偷襲的機會,收起弓箭,持刀揮破隱匿陣法,朗聲笑道:“難怪你能活到現(xiàn)在,如此警覺性,實在讓人佩服。”
李唯一散去隱身,釋放感知,喚出黃龍劍:“你開弓拉弦,眼神釋放出來的殺意,與前兩次,帶給我的感覺太過相似。”
血三關(guān)濃眉皺起:“我掩蓋了形和氣,卻獨獨忽略了意。很好,多謝指點。”
南宮取出玉竹,環(huán)視四周。
身后,腳步聲響起。
聞人聽海身穿黑色軟甲,外罩暗紅色的符衣寬袍,從萬葬區(qū)的灰霧中走出,長發(fā)垂在妖異的臉頰兩旁,嘴角含笑:“我笑太陰教楚御天無能,亡者幽境眾侯少智,竟是白白便宜了我魔國。”
“我與探花約戰(zhàn)在半年后,你怎提前來了?我還沒有準(zhǔn)備好。”李唯一道。
南宮聲音清脆:“還有多少伏兵,全部喚出來吧!”
“他們是要出其不意的暗襲,人多反而壞事。也不會有太多時間,給他們召集人手。”李唯一道。
“那就不必與他們多,直接打過去。”
說出這話,南宮立即抓住李唯一手腕,盡可能的貼近。
李唯一心領(lǐng)神會,釋放法氣,催動州牧官袍。
“不好!”
李唯一發(fā)現(xiàn)腳下,出現(xiàn)密密麻麻的長生經(jīng)文。并且,長生經(jīng)文向上升起,將他們二人籠罩。
只要他空間遁移,所有長生經(jīng)文必會跟隨他們一起涌入,繼而撕裂空間。
血三關(guān)冷笑,對空間的研究,他們神圣黑暗家族在瀛洲南部,足可排進前三,自然懂得如何對付空間遁移。
“嘩!”
聞人聽海催動黑白界,身體一半白,一半黑,面容變得更加詭異。
祖田中,一顆人頭形狀的火爐飛了出來,瞬間烘烤得雨幕氣化,地面一寸寸變得干燥。
“不可與他們糾纏,走。”
李唯一深知魔國的大批人馬,很可能已在趕來的路上。
若魔國在邊境有激進行動,那么,狀元古真相,榜眼曲謠,一起前來擒拿南宮,也是絲毫都不奇怪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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