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抓住萬物杖矛,眼中涌出擔憂的神色。
那可是白夜青蓮。
想要阻止他,已經來不及。
南宮釋放靈光,操控十三具戰尸傀儡,將交鋒中的莫斷風和楚御天團團圍住,繼而,沖進戰圈之中。
“楚御天,縱你巧舌如簧,也休想再影響我。哪有什么破與不破的境界?只要能殺你,別說折損數十年壽元,折損百年又如何?”
“我會一往無前,我的刀會一往無前,我的武道亦一往無前?!?
“接我風府帝皇刀!”
莫斷風長嘯一聲,長發飛舞,雙手握刀,腦后風府中積蓄的法氣,如決堤之江河,盡數灌注血池銀海,劈出最強一刀。
刀去不回,哪怕擋在前方的,乃是自己的乾綱刀。
“嘭!”
楚御天背上的太陰戰魂,被莫斷風這一刀,劈得嘶聲嚎叫,半個身體都爆開,化為魂霧。
啪的一聲,血池銀海斷折,刀尖飛了出去。
說到底,它只是具有象征意義,品階并不算高,無法與乾綱刀相比。
太陰戰魂的殘軀和魂霧,潮水般退回楚御天背心的中樞泉。楚御天背部,被風府帝皇刀的刀氣,劈得衣衫崩成碎片,血肉一片鮮紅。
乾綱刀墜飛出去。
莫斷風趕緊將它接住,失而復得的復雜情緒,直是讓他雙眶迎淚,繼而,嘴里發出一聲聲高亢的長嘯,沖殺向楚御天:“南宮,你退到遠處去,操控戰尸傀儡攔住他即可。他已受傷,不再是我對手。”
唐晚洲隱身站在陣法區域的邊緣,一手持劍,一手持劍鞘,心情實在是比任何時候都煎熬。
腦海中,回響莫斷風先前的話:“不要告訴李唯一和南宮,圍攻只能將楚御天逼到絕境,殺不了他。楚御天是太陰教真傳,身上必有保命符箓或恐怖殺術,甚至兩者皆有。當他用出其中一種的時候,勢必難以用出另一種,這才是殺他的機會。我來逼他,若他用出的是保命符箓,我能活。若他用出的殺術,我和他一起死。唐晚洲,你能抓住機會嗎?”
唐晚洲望向遠處的白夜,深深吸氣,難以繼續保持定力。
李唯一念力靈光已經耗盡,無法施展念武結合的手段,獨自攔截白夜青蓮這樣的強者,實在太危險。
南宮哪肯退開?
她何嘗不知道白夜青蓮的可怕,若不是不想大家共同的努力功虧一簣,早就和李唯一一起殺過去。
不能再有任何藏拙,只能全力以赴,盡快解決掉楚御天。
“女皇吟唱歲月謠,光明編織混沌譜?!?
光明泉眼如一輪烈日,懸浮在南宮頭頂上方數十丈的地方。
遠處歲月的光華被拉扯過來,泉眼變得明亮,變得巨大,光明凈火瀑布般向下灑落,將她身體包裹。
光明凈火瀑布,線紋一道道,很像流動的曲譜。
天地間,隨之響起浩渺悅耳的歌謠,聲音悠遠,似從兩萬年前傳來。光明凈火瀑布和光明泉眼,便是連接時空的橋梁。
“嘩!”
數十丈高的瀑布中,歲月女皇的巨大光影,從南宮身上升起,手持權杖,頭戴皇冠,強大的氣息席卷四方,揮杖擊向楚御天。
同時面對莫斷風和南宮,楚御天離地飛起,全身九泉噴薄,化為九條十數里長的尸氣長河。一尊無首的尸皇光影隨之升騰而起,手持戰斧,劈向歲月女皇。
……
李唯一左手兩指捏著凈火符,沖進白夜。
發現白夜青蓮的氣息是第三境巔峰后,將凈火符收起,猛拍蟲袋。緊接著,指尖的符箓,變成了定身符。
既然古真相已經突破到第四境,凈火符自然是要留給他。
青蓮懸浮在一片佛氣云霧中,離地飛行,蓮中盤坐一道年輕的虛態身影,身著白色佛衣,頭頂無發,神圣得像是來自西方佛國,哪有半分陰鬼氣息?
洛陰姬站在佛云上,一身素衣,戴著斗笠,垂下遮面紗,持傘撐在他頭頂。
她道:“李唯一,你獨自一人就敢攔青蓮大人的路,是想找死嗎?”
“誰告訴你,我是獨自一人?”李唯一道。
七只鳳翅蛾皇從蟲袋中飛了出來,或人立在地,或飛在半空,或張牙舞爪,分布在李唯一身周七個不同的方向。
二鳳鼻子嗅了嗅,欣喜道:“是稻香!”
白色稻穗法氣,像紛紛揚揚的雪花一般,從天穹落下。
李唯一抬頭望去。
只見,那道熟悉的倩影,手持驚羽劍,立于一座懸空的樓宇殿臺中。樓宇殿臺位于浩渺的虛空內部,不知多少丈高,富麗堂皇,氣勢磅礴。
“稻母,你被半仙玉帝收割,留下的殘根中,發出的新芽還很脆弱,不怕折斷在今日嗎?”坐在青蓮中的白衣僧人,聲音忽遠忽近的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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