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爭分奪秒的,恢復修為和療養傷勢。
下方承載眾人的一頁《地書》,長達十丈,寬六丈,站二十多位長生人,也不顯擁擠。之所以,使用《地書》趕路,是因為可以輪流催動,靈光和法氣的消耗最低。
五鳳和七鳳,各自吃下了一片帝藥葉子,趴在李唯一左右兩側恢復和療養。
它們消耗巨大,也受了傷勢。
四周,宗圣學海的長生人,看李唯一的眼神簡直高山仰止,與在孟青園時,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先前那一戰,無人不為之折服。
《地書》速度很快,與追在后方的魔國派系長生人,迅速拉開距離。
孟取義眼神盯著后方天穹的鬼澤鵬禽,釋放道心外象,感知黑暗中的情況。
發現,魔國派系的部分長生人,以符箓趕路,根本完全甩掉。其中善先至,腳踏菩提金光,雙腿幻影重重,追得最近。
局勢很不妙。
孟取義來到李唯一身旁,傳音道:“另一批魔國的人馬,肯定在合圍過來的路上。一旦追上我們,必會立即動手。你會趁亂逃走吧?現在是否應該,將丹道大行古地的位置告知我們?”
療傷靈丹很貴,但貴有貴的道理。
李唯一身上傷痕,已初步愈合。
最多再需一個時辰,就能恢復到七八成。只有受損的骨骼和痕脈,恢復要慢一些。
李唯一站起身,朝身后的夜幕看了一眼,觀察形勢,傳音回應他:“現在將丹道大行古地的位置告訴了你,你們肯定立即就會將我扔下。甚至對我出手,幫助魔國,以拿取好處?!?
孟取義道:“我們對你出手?宗圣學海和凌霄宮,既沒有物爭,也沒有領土爭端,為什么要對你出手?先不說違不違規,我們何必要得罪大宮主和霧天子?”
李唯一掃視在場眾人:“不好說!誰知道,這么多人中,有沒有誰暗中加入了魔國陣營,持拿的是魔國的玉冊?另外,犧牲一位長生人,殺了我,也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”
一位體魄壯碩的長生人,沉聲道:“南龍,你太小人之心了!我宗圣學海的修者,遵循儒法,內修品行,外修德善,絕不會以如此低劣的手段,對付自己的盟友?!?
李唯一心如明鏡,糾正道:“諸位,我們先把話挑明。我們可不是盟友,只是相互利用,同行一段路而已。盟友是利益相同,目標相同,可相互信任。而我們……等我失去價值,你們還會這么庇護我?你們不落井下石、見財起意,便是品德高尚,足夠李某銘記這份交情?!?
孟取義眉頭深深皺起。
李唯一又道:“放心吧,不到萬不得已,我不會離開陣列逃走的。誰知道逃離執法組視線后,會不會遭遇亡者幽境的強者?或者魔國的死士?我們共同應對艱險?!?
青葙的聲音,從陣列最前方,傳音進入李唯一耳中:“你總得告訴我們一個大概的方位?”
“先去渡厄觀。”李唯一道。
聽到傳音,孟取義和青葙怔住。
李唯一也是沒有辦法,對渡厄觀所在的渡厄界境,實在是不熟悉。
而伏文彥的地圖上,只有渡厄觀到丹道大行古地的路線圖。
為了盡可能不出差錯,不走冤枉路,只能先去渡厄觀這個準確的錨點。
孟取義反復與李唯一確定,見他不像是開玩笑,才是一起商議接下來的戰法。
青葙腦海中,記有完整的地圖:“從此地到渡厄觀,大約七萬里,要穿越云墟生境和南荒林原,及兩條亡者幽境帶,才能進入瀛洲南部最大的中型生境,渡厄界境。”
“我們全力以赴趕路,不計法氣和靈光的消耗,還要不出任何意外,也需七天時間才能抵達。這是最樂觀的情況!”
路途太遠,超出孟取義和青葙的預估。
李唯一將時間和距離,計算得十分精準。十天時間,剛好夠他從逍遙京趕到溪月關。接下來的七萬里路,則由宗圣學海護送。
孟取義問道:“我們能一直把敵人甩在身后嗎?”
“得看敵人攜帶了多少提增速度的符箓?”
青葙又道:“若只是趕路,曲謠和虞玄,是可以臨時先把別的長生人,裝進地品界袋攜帶。天亮之前,我們必被攔截?!?
李唯一暗暗恢復法氣和靈光,問道:“你們宗圣學海準備付出多大的代價?能接受多少長生人出局?”
聰明人對話,不需要多。
孟取義和青葙對視一眼,瞬間明白李唯一的意圖。
精簡人員。
只留最頂尖高手。
隨即,孟取義以傳音的方式,與一位位長生人單獨對話。
凡是愿意主動出局者,都會有一份獎勵。他們的法器,可以先交給孟取義保管,不會因此遺失。
至于領土玉冊,只要不是在爭議區域內被奪走,是不作數的,自然也就沒有損失。
站在李唯一身后七步外的一位宗圣學海長生人,名叫栗啟,身形高瘦,雙臂頎長,修為達到第四境初期,眼中涌出痛苦且絕然的神色。
驀地。
他藏在袖中的手指間,一根纖細如牛毛的符針,顯現出來。
下一瞬,栗啟沖出去,符針直刺李唯一沒有任何鎧甲保護的后腦風府。針尖上,符文閃爍,頃刻化為璀璨光華,威力巨大,破千字器如穿紙。
七步距離,對第四境武修而,頃刻就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