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一直都在警惕,并不完全信任宗圣學海這些長生人。但,察覺到危險那一刻,還是感覺到難以閃避,只能拼盡全力調動法氣,涌向風府。
風府打開,空間震蕩。
法氣化為渦旋風暴噴薄而出。
李唯一身體,則是如同箭矢一般,猛然向前沖去。
仆巖守背著藏簡笈,文質彬彬的書生打扮,一直站在離李唯一最近的地方。
栗啟激射過來的瞬間,仆巖守一步邁出,右腿殘影般邁出去。兩指如閃電探出,奪走其手中的符針。
“嘭!”
同時,一掌擊在栗啟腹部。
將他祖田中的法氣打散。
仆巖守的掌力極其古怪,不僅連綿柔繞,還有一股粘連之勁,死死將他拉扯,無法逃走。
“唰!”
仆巖守身形幻移,繞到栗啟身后,扣住其脖頸,兩指夾著符針,指在他太陽穴:“栗啟,誰指使你的?”
眾人腳下的《地書》猛烈晃動,險些傾翻。
變故來得太突然,李唯一直接從《地書》上沖了出去。《地書》上的一眾宗圣學海的長生人,更是驚魂難定,皆以困惑的眼神,望向仆巖守和栗啟。
“栗啟,你暗中加入了魔國陣營?”孟取義臉色幽沉。
先前李唯一說出那番猜疑的話時。
孟取義心中其實十分不悅,也認為李唯一是小人之心。因為,帶來溪月關的高手,是他精挑細選,不僅修為強大,且相當可靠。
李唯一一縷青煙般,折返回《地書》,眼神警惕在場所有長生人。
剛才實在太兇險。
比先前獨自一人面對魔國眾多長生人還要危險。
青葙全力以赴掌控《地書》和文字道路,沒有理會后方的亂局,相信孟取義能夠處理妥當。
栗啟眼中涌出淚水,痛苦的道:“魔國有神秘人,給我和我的族人,種下了死亡靈火。只要我出手擊殺了李唯一,然后引動體內的死亡靈火自焚,他就會放過我的族人。我沒有辦法……魔國的手段,你們是知道的,我能怎么辦?我也不想死……”
仆巖守立即探查他的體內,隨后,朝孟取義點了點頭。
孟取義嘆了一聲,繼而責問: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?我可以去告訴程夫子,稟告學海帝念,他們肯定可以幫你的,沒有人可以欺負宗圣學海的長生人。長生人的地位,與普通武修,是不一樣的。”
栗啟道:“我怎么敢賭?敗露了怎么辦?對方一念,就能引動死亡靈火。”
在場宗圣學海的長生人,憤怒的少,同情的多。
這件事,若發生在他們身上,他們大概率會自私的選擇自保,請程夫子和學海帝念,化解體內死亡靈火。但如此一來,家人就不一定保得住。
或許,這就是魔國選擇了栗啟,沒有選擇他們的原因。
選擇的是一個,將家人的生死,看得比自己性命更重的人。
李唯一道:“你能確定對方是魔國的修者?”
栗啟搖頭:“我猜的!除了魔國,還能是誰?”
沒有證據,便很難辦。
最終,孟取義將栗啟交給了執法組,又打出一道信符,不知傳信給了誰。
經歷此事,李唯一立即從界袋中,將四具超然尸傀取出,鎮守在四方。
四具超然尸骸,是從歲月墟古國帶出。
在命數賭坊,贏下巨額靈晶。李唯一花費了其中很大一部分,購買長生金丹,煉在了四具超然尸骸體內,以增強他們的戰力。
傷勢未愈前,必須靠它們護法。
它們是四具尸骸,沒有靈智,靠李唯一的傀術催動,不是逝靈強者。所以,不算是戰斗伙伴,更像是器具。
“李唯一居然還藏有底牌!”
孟取義心中暗訝,注視那四具氣息強大的超然尸傀片刻,走向仆巖守。
在場,只有李唯一和孟取義才知道,仆巖守剛才展現出來的反應速度和實力,是何等驚人。
仆巖守迎著孟取義的眼神,謙遜的拱手:“學首!”
“以前,我只知道你很強,隱藏了實力,程夫子十分看重你,但沒想到,你修為竟達到了這一步。《地書》修煉了多少頁?”孟取義問道。
仆巖守道:“都是為了與白家的九篇《地書》之爭,不得不隱藏實力。”
“到底修煉成了多少頁?”孟取義再次問道。
仆巖守沉默片刻,如實回答:“四十一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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