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法組說到底代表的是武道天子、儲天子、各大生境之主的意志。
哪怕薛千壽這位領隊,在做選擇時都要考慮方方面面,要向很多事妥協。在狼獨荒原,三圣君和年輕一代的逝靈強者出現時,薛千壽便傳音跟李唯一講過。
但。
長生爭渡初期和此時此刻的情況相比,可謂天差地別。
血鷹和玄鳥兩大妖獸的出現,本身就可挑出問題。
況且,人族高層的勢力格局,也已完全不一樣。
玉瑤子破境成為武道天子后,凌霄宮實力陡然一變,在整個瀛洲南部都是一極??梢哉f,就算將命泉交給虞霸仙,他也再不是凌霄宮對手,若敢放肆,魔國數十年內必支離破碎。
以前,霧天子和玉瑤子狀態不明,皆是殘弱狀態,受諸多大敵威脅,處于守勢。玉瑤子與圣堂生境只能算是合作關系,互為盟友。
但現在,飛鳳這樣的敵人,反倒要忌憚凌霄宮。圣堂生境也再無資格做盟友,只能臣服于天子。
玉瑤子敢來劍道皇庭,也代表從守勢變成攻勢。
可以預想,接下來,許多人族勢力都將明里或暗里投靠凌霄宮,或者主動求庇護,尋合作。
哪怕在魔國和劍道皇庭聯手的情況下,渡厄觀、圣朝、稻宮、宗圣學海等勢力,都是選擇中立。兩邊都不想得罪,換之,凌霄宮的分量已達到他們必須謹慎對待的地步。
李唯一出現取勝可能后,他們甚至有下場相助的意思。
這是以前不敢想象的事!
規則和公平,必須靠高層去爭。
“真要斬殺玄鳥和血鷹?這二妖可不簡單,修成妖王,指日可待。”
“它們可是與天妖后帶來,若這般擊斃,與天妖后顏面何存?妖族和人族豈不交惡?”
“不斬殺,長生爭渡以后就不好辦了!斬殺了,利大于弊,有震懾效果。今后任何勢力敢在規則上動念頭,都要謹慎萬分?!?
“這個難題就交給與天妖后吧!”
……
不多時,結果等來。
血鷹和玄鳥化為巨禽本體,以虞漓和樹仙坐騎的身份,參與接下來的戰斗,盤旋在南城天閣的上空。
因街道兩旁防御陣法光紗高聳,它們難以落到地面,無法近身攻擊。
虞漓和樹仙傳音溝通,認為可先遠距離強攻,只要擊碎風火雷電大陣,再次使用車輪戰,就能耗死李唯一和姜寧。且,以他們的實力,甚至不需要使用車輪戰。
“有至上法器、太歲神鐵、萬靈法器攻伐,半刻鐘內,必可破陣。”虞漓身下的玄鳥,信心十足,口吐妖云,準備催動顯化出太歲神鐵的本體石峰。
血鷹道:“李唯一狂至愚蠢,以為我們放不下臉面做人族修者的坐騎。他若不加最后那一句,我和玄鳥今天至少也會被囚禁起來。”
“他是想羞辱你我,犯下了致命錯誤?!毙B道。
虞漓傳音向青蚨和紫面蝎兩只奇蟲,商議戰法。
天閣中,第八代長生人頂尖高手們,皆搖頭嘆息,覺得李唯一多此一舉,錯失除掉兩尊妖族強者的機會。
剛才執法組分明都被架上去,不得不出手。
哪怕殺不了它們,也肯定會讓妖族拿出財富資源補償。
肯定是與天妖后親自出面,保下了血鷹和玄鳥。
李唯一取出惡駝鈴,退到姜寧左側,抬頭看著盤旋在天空的一黑一紅兩片妖云:“敢問執法組,虞漓和樹仙待會兒不乘坐坐騎戰斗,只是做做樣子糊弄你們,又一次戲耍你們,是否應該連他們一起處置?”
“一切按規則辦。”
夜幕中,響起執法組超然的聲音。
虞漓悅耳的笑聲,在血鷹背上響起:“李唯一,你以為,以我和樹仙的修為戰力,真的需要血鷹和玄鳥相助才能擊潰你們?你太高估自己!陣破之后,便是你死期。”
“哧哧!”
李唯一和姜寧聯手催動惡駝鈴。
濃稠的冥霧,從鈴鐺中彌漫出來,籠罩在風火雷電大陣中,遮擋眾人視野。
李唯一朗聲笑道:“虞漓,第八代狀元是你,實為魔國之不幸。你和稻宮第八代真傳有著相同的修煉資源,他已達至彼岸,你卻還是第七境巔峰,未至融道,可見你的修煉天資與真正的古教真傳、天子門生相差甚遠。”
虞漓明知李唯一是故意在氣她,亂她心境,卻壓制不住心中怒火,玉顏滿布寒霜。
李唯一又道:“你若一開始就出手,我今日必敗,沒有任何堅持到爭渡結束的機會。這是你判斷力、決策力、智慧上的缺陷所致。這是其二!”
李唯一沒有直接開罵,卻字字如刀。
“若我是虞漓,攻破風火雷電大陣,一定將李唯一舌頭割下來,再碎尸萬段,方可解心頭之恨?!庇腥巳绱诵Φ?。
盛師道道:“我有些明白李唯一的意圖了!若我所料不差,他接下來,必是要全力以赴先重創虞漓,踢她出局。所以,不惜余力的將其激怒。”
盛師道很清楚,虞漓的強大,怎么都有認輸出局的實力。且她身上,必有超然賜予的保命底牌。
李唯一若能跨越一代,將一位狀元打出局,就已經是古往今來長生爭渡最卓越的成就。
附近城域中,曲謠翻白眼:“李唯一這張嘴啊,實在是比他的劍威力更大,虞漓必是被他氣得要死。”
曲幽看穿李唯一的意圖,眉頭皺起:“有些不太妙?。 ?
李唯一的聲音,再次從風火雷電大陣中響起:“其三,與天妖后弄巧成拙,幫了倒忙,你卻絲毫察覺不到。難道,你沒有發現,你和樹仙已被我束縛在兩只妖獸的背上?”
“其四,你是因為布練師之死,才仇恨蒙蔽心智,致今日必慘敗收場,害死多位魔國的長生人。你這樣的人,若將來身居高位,只會犯更大的錯,害死更多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