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意乾坤劍。”
此招施展出來,李唯一手中的黃龍劍,與虞漓手中的無影劍,發出爆豆一般的一連串碰撞聲。
頃刻間,響起三十三道劍鳴撞擊。
“玉鼎撼山河。”
一腳踏出,玉鼎虛影落下。
虞漓墜落到地面的街道上,飛速向后倒退。
“慈航開光。”
李唯一隔空一指點出,第十一道高大的神影,在身后升起。
指勁雄渾,光束璀璨至極。
“嘭!”
虞漓橫劍抵擋,無影劍顯現出“影”。
劍體朝內彎曲,將她震飛出去,踩得腳下街道不斷碎裂。
不等她穩住身形,一股恐怖的氣息,彌漫而來,將街道上的各類建筑和物品,卷飛向天穹,嘭嘭的支離破碎。
“是他十二種根本武學合一的絕招。”
虞漓全力以赴釋放體內魔氣和上千萬個經文,嬌軀被魔云和經文雨包裹,施展帝術“九層魔塔通天術”。
黑沉沉的魔氣,圍繞她在身周旋轉,逐漸凝聚成塔形。
“該死……這鈴鐺聲……”
虞漓緊咬銀牙,此時本身體內法氣就很紊亂,腦海中的鈴鐺聲,則是讓她凝聚帝術的難度大增。
十二道神影合二為一。
李唯一從天而降,左手捏印,打出第十二招,普賢照鏡。
掌印前方,一面玄奇且厚重的古鏡凝聚出來,如神月,似烈日,照得魔氣燃燒,將下方的九層魔塔通天術一層層碾碎,發出一道接一道的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虞漓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底蘊,手段盡施,祖田飛出數十件法器,眉心飛出符箓,手中劈出無影劍。
“啪!”
古鏡竟被她一劍斬開,裂成兩片碎金光雨。
“噗!”
她口鼻噴血,被古鏡后方的李唯一一掌擊中,稻草人一般的拋飛出去,五臟六腑遭受創傷。
手中無影劍抓握不住,斜飛墜落。
李唯一腳踩弓步,持劍飛射出去,欲要速戰速決,將她斃殺。
“嘩!”
時痕劍的恐怖劍氣,攜至上法器之威,隔空飛來,從李唯一和虞漓之間的狹窄空間飛過,將他逼退。
玄鳥的羽毛,猶如黑色的刀劍雨,唰唰的緊跟而上,覆蓋李唯一。
樹仙和玄鳥,一前一后終于趕到。
密切關注這一戰的各方強者,都目瞪口呆,感到難以置信,沒有辦法理解虞漓和血鷹聯手為何會敗得這么快。
“魔國第八代長生人的狀元……這是敗了?”
“李唯一才剛剛破境,修煉出來的長生經文遠不及虞漓。就算他再強,能強到哪里去,二人的戰力,應該差距不大才對。”
“血鷹的實力可不弱,足可比擬孔成仁和盛師道。它和虞漓聯手,應該所向披靡。”
……
“剛才虞漓被惡駝鈴創傷,落入下風。李唯一搶攻數十擊,都無法將她擊敗。哪怕是十二根本武學合一的絕招,也都被她破去。可見,二人戰力的確差距不大。”
宗圣學海的頂尖人物,理學大家程敦,又道:“但,他們的戰斗智慧,實在是天差地別。戰斗開始之前,虞漓就已經輸了心境。戰斗開始后,又出現了誤判,居然真的以血鷹為坐騎,硬抗至上法器。等她察覺到不妙的時候,為時已晚。”
“在戰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,任何細微因素,都可能致命。虞漓敗得一點都不冤,能保住性命,已經是血鷹為她爭取到了活命的時間。”
另一位超然道:“李唯一持至上法器,還是有不小優勢的。剛才若沒有意念攻擊,虞漓應該有機會扛住,不至于這么快就被打成重傷。”
程敦道:“那座萬靈法器青銅塔,就是用來擋惡駝鈴的。可惜她被李唯一激怒,打出去破陣了!若她不以血鷹為坐騎,本可近距離攻擊,隨時將塔收回。李唯一處處料敵于先……換古真相或曲幽,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。”
……
劍道皇城的西城,建有數十座紅色廟宇的山丘頂部。
一位穿著絳紅色披搭式法衣的喇嘛,生出感應,走出古廟,來到廣場邊緣,眺望遠處城域。視野中,十二尊巨大神影,相繼顯現出來。
紅色法衣像圍巾般,遮擋了他大半張臉。
只能看見,他眉心有一顆紅痣,留著寸頭,皮膚粗糙。
頭頂懸浮迦陵頻伽鳥的虛影。
背后是數十丈高的圓柱形經筒的虛影,身上氣息浩大莫名,城中卻無任何人能感應到他的存在。
“闡部的人,來了第九層地府?”
紅衣喇嘛眼神困惑,如此低語。
……
“這一關,算是闖過去了!我們的戰斗,將要開始。”
禪海觀霧立于器河畔,與眾多觀戰修者站在一起。
倩麗縹緲的美麗身形,迅速消失在人群中。
……